紧接着是二姑姐陈芳的。
她的语气稍微“怀柔”一点。
“阿辉啊,你别跟妈置气,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昨天的话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呢?你这样甩手就走,让亲戚们怎么看我们家?”
“你跟小夏赶紧回来吧,大姐说话难听,你别理她。回来把话说开就好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然后是公公陈建军的短信,言简意赅。
“立刻回来。”
三个字,带着命令的口吻。
充满了大家长不容置喙的威严。
最后是婆婆张桂兰发来的一长串语音。
陈辉直接按了删除,一条都没听。
“不用听,无非就是哭天抢地,骂我们是讨债鬼,说她要被我们气死了。”
他对我耸耸肩,表情淡然。
这些年,这样的戏码,他已经看得太多了。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们只觉得,我们忤逆了他们,挑战了他们的权威。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家人,是附属品。
是必须无条件服从他们意志的工具。
“叮咚——”
门铃响了。
我跟陈辉对视一眼。
来了。
陈辉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师傅。
“您好,利索搬家公司。”为首的师傅很有礼貌。
“是陈先生家吗?我们约的九点。”
陈辉点点头,“是的,师傅们辛苦了,请进。”
三个师傅鱼贯而入。
看到满屋子的纸箱,他们立刻明白了情况。
“陈先生,您看我们从哪边开始搬?”
“从大件开始吧,卧室的床和衣柜。”陈辉指挥道。
师傅们很专业,立刻开始动手。
拆卸,打包,搬运,井井有条。
家里很快就响起了各种工具和物品搬动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我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是新生活的序曲。
我们俩也没闲着,把最后一些零碎的东西装进收纳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比刚才搬家师傅按门铃的声音,响亮了十倍不止。
砸门的人,带着滔天的怒火。
我和陈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陈辉深吸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我婆婆张桂兰,大姑姐陈莉,还有一直没出声的公公陈建军。
张桂兰的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哭。
大姑姐一脸刻薄,双手抱在前,像个来讨债的。
公公陈建军沉着脸,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不悦足以说明一切。
当他们看到屋子里热火朝天的搬家景象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张桂兰。
她可能以为我们只是赌气,说说的。
她可能以为他们早上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感情牌和威胁牌,我们就会乖乖回去认错。
她绝对没想到,我们是来真的。
而且行动如此迅速。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指着屋里的搬家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