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自在，攥紧了陆辰的手。
陆泽远还没开口，他怀里的陆辰突然说话了。
“她是我妈妈。”
陆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王太太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吞了个苍蝇。
我也愣住了。
这是陆辰第一次，在外面叫我“妈妈”。
陆泽远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
然后他转头对王太太说。
“我儿子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威严。
王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尴尬地笑了笑，拉着自己的孩子走开了。
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感动，有温暖，也有一点慌乱。
陆泽远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亲子活动开始。
第一个是两人三足。
我和陆辰一组。
陆泽远站在旁边，看着我们。
陆辰很努力地配合我，我们俩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终点。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陆辰笑得很开心。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接下来的，是家长和孩子一起做手工。
我们拿到了一堆彩色的黏土。
陆泽远也坐了下来，参与进来。
他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坐在小小的儿童桌旁。
笨拙地捏着黏土。
那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又带着一点温馨。
我们三个人一起，捏了一个黏土城堡。
陆辰捏了一个小小的国王。
陆泽远捏了一个威武的骑士。
我捏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公主。
陆辰把三个小人，都放进了城堡里。
“一家人。”
他小声说。
我抬头，正好对上陆泽远的目光。
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
好像有了一些温度。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活动结束的时候，老师给每个家庭都拍了合影。
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陆辰站在中间，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他爸爸。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看着陆辰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
陆泽远看着我们，嘴角似乎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我恍惚觉得，我们真的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回家的路上，陆辰在车后座上睡着了。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车里很安静。
“今天，谢谢你。”
陆泽远突然开口。
“谢我什么？”我有点意外。
“谢谢你让小辰这么开心。”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我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灿烂了。”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需要人陪。”我说。
“你是个很好的人选。”
他说。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人选。
这个词，瞬间把我拉回了现实。
是啊，我只是一个人选。
一个合格的让他满意的“后妈人选”。
“陆先生。”我决定把话说清楚，“在幼儿园里，您那么说是为了小辰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是，也不是。”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小辰认可你，这对我很重要。”
“我明白了。”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陆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