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老赵,以及那个快要虚脱的李园长。
“许女士,赵律师……”
李园长颤颤巍巍地开口。
“您看,林董她也让步了……”
老赵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李园长,这叫让步吗?”
“避重就轻,毫无诚意。”
“她以为一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就能把这件事抹过去?”
“她以为我们是仨月小孩,这么好糊弄?”
我站起身,对老赵说。
“我们走。”
这件事,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林蔓的傲慢,已经深入骨髓。
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所谓的道歉,不过是缓兵之计。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老赵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
“阿静,这个林蔓,不好对付。”
“我刚查了一下,她老公是做房地产的,叫陈东华,身家不菲,在市里人脉很广。”
“我们走法律程序,就算有录音,最后可能也只是赔钱了事,很难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明白。”
“所以,我们不能只靠法律。”
老赵看了我一眼。
“你有什么打算?”
“老赵,你之前说,帮我查查那个校董的公司,有什么有趣的料。”
我说。
“查到了。”老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老公的公司,叫‘东华置业’,最近正在竞标城南的一块地。”
“而且,他们的竞争对手,我也认识。”
我的眼睛亮了。
“那就把我们手里的东西,给他们的竞争对手,送一份过去。”
“还有,给市教育局,也寄一份。”
“我倒要看看,一个有品行污点的校董,一个会闹出如此恶劣丑闻的幼儿园,教育局会怎么看。”
“最后。”我顿了顿,“把录音和事情的经过,整理成文字,发给本地几个有影响力的媒体和自媒体大 V。”
“我不信,在舆论的压力下,她林蔓还能一手遮天。”
老赵听完我的计划,吹了声口哨。
“阿静,你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我说。
“老赵,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车开到我家楼下。
我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周明凯打来的。
我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许静!你到底在外面了什么好事!”
“我被公司停职了!领导让我回家好好反省!”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给毁了才甘心!”
一连串的质问,不分青红皂白。
没有一句关心,全是责备。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看来,林蔓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她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周明凯。”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你觉得,是我在毁了这个家吗?”
“难道不是吗?你非要去跟人硬碰硬!现在好了吧?工作都丢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喝西北风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