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拿不出钱。”
“那就卖房吧。”
“这套房子，虽然首付是你们出的。”
“但这三年的月供，每一分，都是我付的。”
“卖了它，应该就差不多了。”
11
卖房。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七十八万的数字，更具爆炸力。
它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周家所有人的心上。
这套房子，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是周宇航结婚的资本。
是刘玉梅在老姐妹面前炫耀的谈资。
是他们周家，在这个城市里，立足的本。
现在，我要把这个本，连拔起。
“不行！”
周宇航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忘了下跪的屈辱，也忘了父亲的威严。
他冲我嘶吼。
“许茉！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我的房子！是我们的家啊！”
“家？”
我冷笑。
“一个把我当成提款机，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的家？”
“一个任由我被欺负，被算计，被压榨的家？”
“周宇航，你别搞错了。”
“这里，是你们周家的家。”
“从来，都不是我的。”
我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刘玉梅也回过神来。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想要冲过来撕扯我。
“你这个毒妇！你休想！”
“房子是我的！是我儿子的！跟你没关系！”
公公猛地一拍身边的柜子。
“都给我住口！”
他的怒吼，再次镇住了场面。
他死死地盯着刘玉梅，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还有脸说房子是你的？”
“要不是你贪得无厌，要不是你们把事情做绝！”
“今天会走到这一步吗！”
他骂完刘玉梅，又看向周宇航。
“还有你！没出息的东西！”
“现在知道这是你的家了？”
“你老婆被你妈和妹欺负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这是你的家！”
公公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喘息了半天，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卖房，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那不仅是钱。
更是他作为一家之主，最后的脸面。
但他也知道。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亲口承诺了，会还钱。
如果他反悔。
那他周德海，就真的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丢不起这个人。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这房子，我们卖。”
这个“好”字，像是一道最后的判决。
宣判了周宇航和刘玉梅的。
刘玉梅两眼一翻，险些直接晕过去。
周宇航则是彻底瘫软在地。
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早知今，何必当初。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房产证，在我这里。”
公公缓缓说道。
“明天，我就联系中介。”
“但是，许茉……”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点请求。
“卖房需要时间。”
“你能不能……”
“不能。”
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钻空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