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亲戚和村民,也都听到了。
刹车失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扫向那辆刚刚被拖上岸的破车。
一个懂车的村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随即大声道:
“刹车油管是断的!看切口,是被人剪断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意外!
是谋!
王翠花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建刚不会害他哥的……不会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上辈子,你们母子俩,就是用这套说辞,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意外。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这里是……”
我的镇定,和王翠花的崩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警察来得很快。
拉起了警戒线,开始取证,询问。
我和王翠花,作为最重要的家属,被带回了家。
许建社的尸体,则被送去了法医中心。
一进家门,王翠花就扑到了电话旁,颤抖着手,拨通了许建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妈,啥事啊?我这正忙着呢……”
许建刚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背景里还有麻将牌碰撞的嘈杂声。
“建刚!你哥出事了!”王翠花哭喊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许建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出什么事了?”
“他……他开你的车,掉河里了……没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我能想象得到,许建刚此刻脸上,会是怎样一副惊骇的表情。
他算好了一切。
却没算到,最后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的亲哥哥。
“妈,你别胡说!”
许建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慌。
“我哥怎么会开我的车!我不是把货车给他了吗!”
王翠花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是……是你嫂子……”
她猛地回头,再次把矛头指向我。
“是她!是她让建社开你的车的!”
两个警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的,表情严肃地看着王翠花。
“老人家,我们刚才问过了,是你小儿子许建刚,自己开走了货车,把这辆有问题的轿车留给了你大儿子。”
王翠花语塞了。
另一个年轻警察,则把目光转向我。
“周女士,事发时,你在哪里?”
“我在家照顾发烧的女儿。”我平静地回答。
“有人能证明吗?”
“我女儿能证明。”
警察显然不认为一个五岁孩子的证词有多大分量。
我像是没看出他的意思,继续说:
“我也可以提供通话记录,我十点半给建社打的电话,让他回家。他开到出事地点,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时间上,我没有作案的可能。”
我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不再怀疑我。
年长警察的目光,却再次落到王翠花身上。
“现在,我们需要联系你的小儿子,许建刚。”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请你告诉我们,他在哪。”
王翠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