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年长警察点了点头。
“车找到了,停在牌馆后巷,我们在车上找到了断线钳和手套。”
“上面,有许建刚的指纹。”
证据确凿。
许建刚腿一软,瘫倒在地。
王翠花眼前一黑,也跟着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许建刚被警察带走了。
王翠花被亲戚们手忙脚乱地抬进了房间。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堂屋里,只觉得无比清净。
三天后,许建社的丧事办完了。
赔偿款也下来了。
肇事车辆,也就是许建刚那辆破车,所属的公司赔了八十万。
加上许建社单位的抚恤金,一共是一百万。
这笔钱,在亲戚们看来,是一笔巨款。
也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出殡那天晚上,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聚集在了我家的堂屋里。
王翠花也被人扶着,坐在了主位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看我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怨毒,而是带着一丝恐惧和祈求。
大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周晚啊,你看,建社走了,建刚也……也进去了……”
“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不容易。”
“这一百万,你拿着也不安全。”
“不如,就交给你妈保管,以后你们娘俩的生活,我们大家一起帮衬着。”
他话说得漂亮,周围的亲戚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妈经验多,帮你管着钱,我们都放心。”
“你还年轻,以后总要再嫁人的,这钱是你婆家的,你不能带走。”
一言一语,都是在我交出这笔钱。
王翠花也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建刚被抓了,请律师要花大钱。
这一百万,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我从房间里,拿出许建社的死亡证明,户口本,和我的身份证。
我把它们一一摆在桌上。
“大伯,各位叔叔阿姨。”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许建社是我的合法丈夫,我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女儿是第二顺位继承人。这笔钱,跟在座的各位,都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王翠花女士,只是我的婆婆,不是我的监护人,她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保管我的财产。”
“第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翠花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冷。
“这笔钱,每一分,都是我丈夫用命换来的。我会用它,把我的女儿抚养成人。”
“至于许建刚……”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人偿命,天经地义。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去给他请律师,做梦。”
“从今天起,这个家,钱,我做主。事,也由我做主。”
“谁要是不服,可以去法院告我。”
我说完,整个堂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翠花嘴唇颤抖着,指着我:“你……你……”
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却没说出下文。
因为她知道,我说得对。
于法,于理,她都动不了这笔钱。
她更害怕,把我急了,我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