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原来……原来是这样。
在他眼里,我失踪的一个月,我这一身的伤,都只是我为了博取他关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
一股极致的悲凉和荒谬,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不是委屈。
而是觉得,过去那个为了他奋不顾身的自己,真的……好傻,好可怜。
晏辞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笑中带泪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怔住了,捏着我下巴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我趁机偏过头,躲开他的钳制。
我擦掉眼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晏辞,你说的对。”
“是我手段太低劣了,入不了您晏总的眼。”
“所以,我认输了。”
“我放过你,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第四章】
我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晏辞的脸上。
他怔在原地,黑眸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还有一丝……狼狈。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决绝,或许是我语气里的死寂太过真实,他第一次,没有再用“你在闹”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直起身,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那扇厚重的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一走,病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我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
我哭的不是晏辞的无情,也不是自己的遭遇。
我哭的是,我那死去的、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三年青春。
在医院躺了三天,晏辞没有再出现过。
倒是我的“好父母”,蔚家的掌权人,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挂着程式化的担忧,一进门,我妈就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红。
“蓝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吓死妈妈了。”
我爸则站在一旁,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人没事就好。就是蔚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失踪一个月,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看着他们精湛的演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脸面?】
【在你们眼里,女儿的命,还比不上蔚家的脸面重要吗?】
我抽出被我妈握着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赎金为什么不给?”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我妈脸上的悲伤瞬间僵住,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你都知道了?”我妈的眼神有些闪躲。
“绑匪给我听了录音。”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你们说,一个只会惹祸的女儿,不值五个亿。”
我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大概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呵斥道:“胡说八道!我们那是跟绑匪周旋的策略!谁知道你那么没用,自己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