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何慧和我爸妈愿意原谅他,整个社会也不会放过他。
更何况,节目组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不会让自己的节目变成诈骗帮凶。
节目组带着何慧报了警。
在全社会舆论的关注下,警方不到十小时就在小旅馆里逮捕了傅良。
据新闻报道,傅良被抓时身边没有任何行李,银行帐户里仅剩342块钱,头发也剃成了癞痢头。
他原计划是想学我偷溜出国,可他没钱。
于是只能在国内悄悄躲藏,误以为躲过风头就能相安无事。
何慧通过焦莹联系到我时,声音早就哭得嘶哑。
“傅良在外面欠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从安检机上拎起手提包,淡然回答:“是。”
“你早知道他会把治疗费拿去还赌债,为什么还要把钱转到他名下?”
“因为我在赌,赌他作为一名父亲的良心,赌你的退路,赌你走投无路时会不会说出真相。”
何慧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只剩一阵阵啜泣声。
这次我没再挂断电话。
我在候机室里选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坐下,静静地听她哭完。
8
知道傅良赌博欠债的事情,是在一周前。
当时我正站在医院收费窗口前,准备为那孩子的手术缴费。
刚输一半密码,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挣扎着被拖到医院楼梯口处。
来人正是的人,他们威胁我:“傅良那小子说你有200万,交出来,否则我就卸那小子一条腿。”
从他们口中我才知道,从文文出生那刻起,傅良就偷偷参与境外赌博。
赌赢了,便加大赌注再去赌。
赌输了,则以贷养贷,继续贷继续赌。
四年前就已经负债两百余万。
所幸后来还上了,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可这人死性不改,这些年还了又赌,来来,债台已达上千万。
公司之所以破产,也是因为他将公账里的钱都拿去还债。
还无所还,于是开始动手变卖公司二手物品。
他之所以愿意将最后的86万打入我的账户,无非是看中了那孩子的治疗费。
想以小博大,为自己挣条出路。
那两百万治疗费里,除了有爸妈和妹妹的血汗钱外,更有103万是我在傣国创业时攒下的大部分积蓄。
我不肯轻易松口,谎称钱在傣国账户里,需要出国办手续才能转账,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直到我一去不复返,傅良和公司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没了两百万,又催得紧,傅良肯定得另谋出路。
于是我先给傅良打去100万做引子,又匿名发起爱心捐款,还特意在捐款链接里放上傅良的银行卡号。
为的就是让傅良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傅良有了钱,第一反正不是替那孩子治病,也不是主动还钱。
而是想办法带着钱逃出国。
可惜的手法更高明,他们抓住傅良,拿走全部资金,还给他剃了癞痢头。
这下好了,傅良被抓,的人自然不会被放过。
当然,惩戒傅良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9
“姐……”何慧终于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我,但七年了,整整七年,我们都相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