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静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那双哭肿的眼睛里，有惊慌，有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默默扛下所有。
我爸妈也愣住了。
我妈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抖：“小铎，你……你说什么？”
“妈，爸，”我转过身，面对着他们，声音平静而清晰，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陈菀静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手指头。”
“你放屁！”陈保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不是你还能是谁？天天跟我女儿一起上下学，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现在出了事就想撇清关系？没门儿！”
王丽华也反应过来，尖声叫道：“化验单都在这儿！我女儿亲口说的！就是你强迫她的！萧铎，你个孬种！敢做不敢当！”
“亲口说的？”我缓缓转头，看向躲在陈保国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的陈菀静，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菀静，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我的目光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脸上。
陈菀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陈保国身后缩了缩，避开我的视线。
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发白，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次是真慌了。
周围的邻居也回过神，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多了些怀疑。
“不是萧铎？那能是谁？”
“陈家丫头刚才不是点头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闹的……”
“我看萧家小子不像撒谎……”
“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保国见势不妙，立刻又梗着脖子吼道：“萧铎！你别想狡辩！除了你，还有谁天天跟我女儿在一起？啊？你说不是你的，那你说是谁的？你说啊！”
他这话，看似咄咄人，实则已经有些底气不足，开始撒泼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再次看向陈菀静，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菀静，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吗？你爸妈，还有这么多街坊邻居都在这里，大家都想知道真相。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确定，要我替你说吗？”
我故意把“替你说”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菀静猛地一震，惊恐地看着我。
她听懂了。
听懂了我在威胁她——如果她再不自己说，我就会把赵景霖的名字捅出来，而且是以一种她绝对无法控制的方式。
上辈子，她默认我背锅，是因为赵景霖明确表示不想负责，她怕赵景霖被她爸妈缠上，也怕丢脸，所以选择牺牲我。
这辈子，情况变了。
我在茶店当众把“赵景霖是孩子爹”这件事捅了出来，虽然当时赵景霖不认，但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
现在，她爸妈又在闹，如果我再“替她说”出来，那赵景霖和她家就算彻底撕破脸了，她那点“挽回赵景霖”的幻想，就彻底破灭了。
更重要的是，她会成为众矢的——不仅未婚先孕，还诬陷竹马。
两害相权，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咬死是我，承受我可能掀桌、把她和赵景霖的事彻底曝光的风险，以及我父母、邻居们可能的后续追责，还是承认是赵景霖，虽然会惹怒赵景霖，但至少能暂时从眼前的泥潭中脱身，而且赵景霖家有钱，或许她爸妈的态度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