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了。
我知道爸爸为了拿地行过贿,知道妈妈用慈善基金洗钱,知道姐姐的学位是买的,论文是代写的。我是苏家的影子,见不得光,却承载了所有肮脏的秘密。
“我能得到什么?”我问。
“苏氏20%的股份,”秦漠说,“事成之后,我会让你成为苏氏第二大股东。你可以亲手把你亲爱的家人们踢出董事会。”
“还有林深。”
秦漠挑眉。
“我要林氏建材破产,”我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要林深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秦漠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危险而迷人:“成交。”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我翻开,是股权代持协议和保密合同。条款清晰,陷阱也有,但至少明码标价。
“最后一个问题,”我签下名字,笔尖几乎划破纸张,“你为什么选我?你可以找更专业的人,更狠的角色。”
秦漠沉默了片刻。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因为二十年前,苏明远用卑鄙手段抢走了我父亲的研发成果,导致他心脏病发去世。我母亲三个月后跟着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寒意,“那时候我十岁,跪在医院走廊里,听着医生宣布死亡时间。苏明远站在走廊那头,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看向我:“你是他最不在乎的女儿,却是最能捅进他心脏的刀。这个理由够吗?”
够了。
我举起秦漠递来的另一杯酒,与他碰杯:“愉快,秦先生。”
“叫我秦漠。”他一饮而尽,“从今天起,我们是战友了。”
那一夜,我躺在秦漠公寓的客房里,睁眼看着天花板。手机早已没电关机,我与过去二十年的世界彻底断联。
也好。我翻了个身,抱紧自己。
明天开始,苏薇就死了。
活下来的,会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一周后,我以秦漠助理的身份,出现在苏氏集团的招标预备会上。
会议室里,苏明远看到我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苏婉坐在他右手边,戴着那对珍珠耳环,笑得温婉得体。林深也在,作为林氏建材的代表,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秦总,”苏明远勉强维持着风度,“这位是?”
“我的新助理,苏薇小姐。”秦漠自然地为我拉开椅子,动作亲昵得恰到好处,“薇薇,跟大家打个招呼。”
我穿着秦漠准备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与一周前那个在生宴上狼狈离开的女孩判若两人。
“苏董,苏总监,林总。”我点头致意,语气职业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薇薇,你跑去秦总那儿工作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爸爸妈妈很担心你。”
“担心我?”我微笑,“是担心我没死在外面,还是担心我坏了苏家的好事?”
会议室气氛骤冷。
秦漠适时开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叙旧的话稍后再说。今天来是谈正事的——城东科技园的,秦氏势在必得。”
苏明远冷哼一声:“秦总好大的口气。这个我们已经跟进两年,所有关节都打通了。秦氏现在入场,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是吗?”秦漠靠向椅背,神态放松,“可我听说,苏氏为这个准备的标书,核心技术部分涉嫌侵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