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用尽全力砸出的石头,连水花都没溅起,就被碾成了尘土。
可恨就恨在,即便看清了他的薄情,恨透了他的绝情,却依然会在夜深人静时,被那些陈年旧事攻陷得溃不成军。
我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大学时那个午后,家里没人,我饿着肚子,陆序安非要问我要不要吃东西。
我害怕他大老远跑过来辛苦,告诉他我不饿。
结果半小时后,他风风火火地跑到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七八样吃的,还有他亲手做的盖浇饭。
我会想起婚礼那天,他转过身看见穿着婚纱的我,向来沉稳的男人竟红了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哽咽着说:
“琪琪,我做梦都幻想过这一幕,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实现了。”
更会想起大四实习那一年,我被公司别的职员欺负。
他跑到公司楼下接我时,跟我说:
“琪琪,别去工作了,等我毕业挣钱了,你就安心在家花我的钱就行。”
后来,他果然做到了,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年薪百万的岗位。
我也真的心安理得地做起了阔太太,再也没去上过一天班。
反复的内耗,让我每每夜痛不欲生。
“老公,求你……求你离开她好不好?”
“只要你能回来好好过子,以前发生的任何事,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能回来。”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她,我可以给她一笔钱。”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她也需要一个爸爸啊。”
最终,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我攥着手机,放弃尊严,在电话这头泣不成声,字句都是哀求。
那时,我甚至把希望全部放在刚满一岁的女儿身上。
陆序安终于回来了。
我鬼迷心窍地以为,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心头一热,刚想迎上去,却见他站在玄关,神色淡漠:
“只要你能接受我和晚星,这个婚,可以不离。”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交易。
我睁着眼熬过了整个夜晚,最终,还是在这场拉锯战中彻底溃败。
为了让林晚星有安全感,陆序安把所有的工资都发给了林晚星。
我生的那天,陆序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蜡烛还没点,在接到林晚星的电话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老公,我想你了,你快过来陪我。”
她甜腻的声音穿透听筒,刺得我耳膜生疼。
后来,为了让林晚星孕期能好好休息,他带着她寄居在别的城市,顺手拉黑了我的一切通讯方式。
女儿已经会走路了,还能咿咿呀呀说几句婴语。
整整半年,陆序安一次都没联系过我们。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表面嘻嘻哈哈的逗着女儿,内里却像是被抽了精气神的木偶。
林晚星的孩子是在腊月出生了,果然是个儿子,陆序安带着她们娘俩回了老家,大摆宴席。
我听到消息,心口那点刺痛早就烧成了麻木的灰烬。
4
林晚星生下孩子后,开始不停的找上门炫耀。
她那点龌龊心思我再清楚不过,几次,我都没让她进门。
直到那天陆序安尾随过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暴怒。
林晚星跪在我脚边,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哭着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