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
「你什么都没想过对吧？」我打断她，「你只是觉得，我应该帮你。」
「因为你可怜，因为你漂亮，因为有那么多男生喜欢你。」
「所以我就应该把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拱手让给你。」
苗婳脸色发白。
她后退一步，眼泪掉得停不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
最后转身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然后闭上眼。
我不知道自己在树上吊了多久。
只知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手腕的伤口感染了，开始发烧。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方晏!方晏!」
是我们的班主任。
她跑过来，看见我被吊在树上，当场就哭了。
「谁的？!」
她立刻找来梯子，把我放下来。
然后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到医务室了。
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吓人。
警察问我是谁的。
我看着门外。
贺铮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他想进来，但不敢。
我收回视线，对警察说：「我不记得了。」
「昨晚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06
警察走后，班主任坐在我旁边。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方晏，你为什么不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纱布下面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想起苗婳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
想起贺铮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样子。
想起那些男生一个个恶狠狠地我签字的样子。
我突然笑了。
「老师,如果我说了，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
班主任一愣。
我继续说：「记过？退学？」
「然后呢？」
「他们仍然能逍遥自在。」
「我不希望这样。」
班主任沉默了。
我站起身：「老师，我想回家。」
「我累了。」
班主任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走出医务室。
贺铮还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立刻走过来：「方晏……」
我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贺铮追上来：「方晏!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心疼苗婳了……」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问他：「贺铮，你心疼苗婳，那你心疼过我吗？」
他一愣。
我笑了：「算了，不用回答了。」
「我知道答案。」
我转身继续走。
贺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到家，我关上门。
然后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看着墙上我和爸妈的合影。
看着妈妈亲手缝的沙发套。
看着爸爸留下的工具箱。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我哭得浑身发抖。
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不出眼泪了，我才站起来。
我走到卧室，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
搜索怎么报复一个人。
怎么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