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忘恩负义？”
“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赵秀芳和许卫国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同情。
而是震惊，鄙夷，和恍然大悟。
10
赵秀芳和许卫国的脸，在投影仪的光线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心的两个小丑。
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
周围的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清晰可闻的指责。
“我的天，这养女儿是养了个金库啊！”
“给了七十多万还不知足，还好意思来闹？”
“这哪里是父母，分明就是吸血鬼！”
“你看那个女的，刚才哭得多可怜，原来都是装的！”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些话，像无数钢针，扎进赵秀芳和许卫国的心里。
他们引以为傲的“受害者”身份，瞬间崩塌。
他们成了贪得无厌、颠倒黑白的代名词。
赵秀芳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来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许卫国手里的东西也变得无比滚烫，像是要烧穿他的手掌。
他再也没有勇气举着它。
“啪嗒”一声，纸张掉落在地，被来往的人踩上了一个肮脏的脚印。
就在这时，我们公司的CEO，周总，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被这里的动惊动了。
周总是个年近五十，温文尔雅的男人。
他看了看投影仪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赵秀芳和许卫国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保安。”
周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保安如蒙大赦，立刻上前。
“把这两位‘先生’‘女士’，请出去。”
他特意加重了“先生”和“女士”的发音，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准再踏入这栋大楼一步。”
这一次，赵秀芳没有再撒泼。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被保安架了起来。
许卫国也低着头，任由保着他的胳膊。
在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刻，赵秀芳忽然回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玉石俱焚的恨意。
仿佛在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迎着她的目光，面无表情。
闹剧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
周总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意，处理得很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八卦，只有欣赏和肯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让你受委屈了。”
“回去开会吧，别让客户等久了。”
“公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