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德行，是不是还碰了那些不该碰的药？”
他跨前一步，皮鞋尖几乎踢到我的下巴。
我撑着桌子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是，我嗑药，我抽烟，我偷东西，你满意了？”
林德胜额头青筋凸起，拽住我的头发往下压。
“抽！给她抽三管血！今天非查个水落石出！”
针头扎进血管，抽走我整整三管血。
在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吐出一口酸水。
林德胜站在三步外，嫌恶地皱起眉头。
“装什么可怜？等结果出来，我亲手送你进去。”
两小时后，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
“林先生，您女儿的血液里没有任何违禁成分。”
林德胜一把抢过单子凑到眼前。
“不可能！她瘦成这样，手上全是刀疤！”
医生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我的病号服。
“她严重营养不良，手臂上的伤像是自残。”
“建议您带她去精神科和脑外科做一个全面筛查。”
林德胜把化验单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
“她从小营养师供着，身体好得很，装什么病！”
他转过身，指头点着我的鼻尖。
“没吸毒算你命大，现在跟我回家！”
“我给你报了省考培训班，明年考不上别想吃饭！”
他抓住我的手腕，再次把我拖出医院大门。
我看着精神病院的方向，视线渐渐模糊。
错过了今天的手术，我连最后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3
我被他拽回了那个地下室发霉的别墅。
他拿走我的手机，锁死大门，拔掉网线。
客厅桌上，堆着半人高的行测和申论真题。
林德胜站在桌旁，敲了敲桌面。
“每天做十套卷子，做不完不许睡觉。”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在纸上画圈。
脑子里的肿瘤压迫神经，痛得我视线模糊。
幻听在耳边炸响，有无数只虫子在咬我的耳膜。
我拉开抽屉，翻出白色的药瓶，倒出三粒药片。
没等我送到嘴边，林德胜一巴掌拍飞了药瓶。
白色药片散落一地，滚进沙发缝隙里。
“林听！你吃什么东西？你想死在我面前吗？”
他蹲下身捡起一颗药片，放在鼻子底下闻。
“又是这些安眠药？你遇到点挫折就想寻死？”
我扑过去抢药，被他一把推开，撞上桌角。
“把药还给我！那是止痛药！我不吃会痛死！”
林德胜把药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带走了我最后救命的东西。
“少给我装病！你就是想逃避做题！”
“今天做不完二十套，你就跪在瓷砖上反省！”
他摔门离开，皮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冷汗浸透了衣服，我咬破嘴唇，尝到血腥味。
熬到半夜，我趁他睡着，砸碎了厨房的玻璃窗。
我翻窗逃出去，脚底被碎玻璃扎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