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拂过。
然后，转头看着他。
“把这个工位，清理净。”
“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另外，去给我煮一杯咖啡。”
“要手磨的，蓝山一号。”
“公司没有，就去楼下星巴克买，让他们用最好的豆子。”
我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刘宇航听完，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清空工位？
那意味着，坐在我旁边的那位同事，要立刻搬走。
手磨蓝山？
整个技术部，谁会弄那个东西？
这已经不是在提要求了。
这是在立规矩。
立我李牧的规矩。
他不敢反驳。
一个字都不敢。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他点头哈腰，然后立刻转身，去执行我的命令。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新上任的副总监，像个小跟班一样，被我呼来喝去。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
创科网络，变天了。
我没有直接去张涛的办公室。
而是径直走到了大屏幕前。
看着上面那些惨不忍睹的数据，和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
我摇了摇头。
“一群废物。”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刺耳，但无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
张涛从他的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大概是等不及了。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十岁。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牧，你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指着大屏幕。
“你看，情况就是这样，很紧急，我们……”
我抬起手，打断了他。
“张总。”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第一，现在是九点零五分，我的计时，正式开始。”
“第二，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有任何问题，等我主动找你。”
“第三，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让技术部所有无关人员，都离开这层楼。”
“在我解决问题之前，他们，可以提前下班了。”
我的话，让张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那些技术骨，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让他们……提前下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是在说，他们所有人都加起来，都没有任何用处。
张涛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发作。
但看着我那双冰冷、平静的眼睛。
看着大屏幕上，即将跌破警戒线的数据。
他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充满了屈辱的叹息。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员工，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
“都……都先回去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
最后，在张涛人般的目光中，一个个，灰溜溜地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技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