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便径直走向我的卧室,关上了门。
把那一家人震惊的表情,隔绝在门外。
04
我的卧室,一切都还是我出嫁前的样子。
粉色的墙纸,书桌上摆着高中时的旧课本。
一切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属于过去的温馨。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这个被精心布置的“公主房”,不过是为提款机准备的充电舱。
让我在这里汲取虚假的温暖,然后更好地为他们服务。
我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蒙着一层薄灰的书桌。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刘玉梅。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那盘削好的苹果。
“清清,怎么不吃苹果?妈特意给你削的,放久了要氧化的。”
她把果盘放在我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仿佛刚才在客厅里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不想吃。”我没有看她。
“你这孩子……”刘玉梅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是不是还在生妈的气?妈刚才说话是急了点,但也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啊。”
我差点笑出声。
为我好?
为这个家好?
她所谓的家,从来都不包括我。
“我没有生气。”我平静地回答。
这种平静,比争吵更让她不安。
她盯着我的侧脸,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熟悉的、温顺的表情。
但她失败了。
“清清,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明轩跟你说什么了?”她开始试探,“他是不是不让你帮衬家里了?我就知道,男人一有钱就变坏,你可别被他骗了!”
她熟练地开始挑拨离间。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以前,我总会急着为周明轩辩解,然后为了证明我们夫妻感情好,更大方地给钱。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什么都没说。”我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的目光很冷,冷得让她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玉梅的声音有些发虚。
“意思就是,以后,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了。”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间屋子里虚伪的温情里。
刘玉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伪装的慈爱瞬间撕裂。
“许清!你疯了?!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是你妈!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嫁了个好人家,就看不起我们了?!”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道德绑架。
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
以前的我,会因为这些话感到愧疚,会自我怀疑,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但现在,我的心,一片死寂。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甚至觉得有些可怜。
一个被贪婪吞噬了所有亲情的女人。
“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
刘玉梅被我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的膛剧烈地起伏着。
“说完了就出去吧。”我下了逐客令,“我想一个人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