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姑子的主意。
周明是执行者。
婆婆是演员。
而我——是观众，也是买单的。
我把所有聊天截图都存了下来。
然后退出微信，合上电脑。
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
我喝了一口。
好。
现在我知道了。
八年。
一百二十万。
一场骗局。
我把杯子放下。
但我没有摔。
我不会摔东西。
因为我不打算闹。
我打算算。
我是注册会计师。
我最擅长的就是——算账。
6.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
婆婆打电话来催三十万，我说：“妈，年底忙，过了年转给您。”
她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说：“也行。过了年就转啊。”
“嗯。”
挂了电话。
周明在旁边问：“妈说什么？”
“催钱。我说过了年给。”
“行。别忘了。”
“不会忘。”
我笑了一下。
确实不会忘。
这三天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了一份文件。
银行流水。
转账记录。
周明支付宝的转账截图。
周明和周敏的聊天记录截图。
物业的电梯维修报价单。
一共四十六页。
我打印了两份。
一份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一份放在包里。
第二件——我查了小姑子的朋友圈。
翻了三年。
去年八月：“努力工作，终于靠自己换了新车！”
前年五月：“人生第一套房！虽然小，但是自己挣的！”
今年一月：“新年新气象，给自己换了个包，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每一条都是“靠自己”。
底下婆婆每条都点赞，每条都评论。
“我女儿最棒！”
“自己赚钱自己花，妈为你骄傲！”
“敏敏从小就独立！”
独立。
用我的钱买房买车，叫独立。
我把这些朋友圈全截了图。
第三件——我去找了律师。
半小时咨询，一千五。
律师说：“你和周明是婚后共同财产制。但如果他把共同财产私自转移给第三方——也就是他妹妹——在离婚时你可以主张多分财产。”
“如果我要离婚呢？”
“建议你先保存好所有转账证据。越详细越好。”
“已经整理好了。四十六页。”
律师看了我一眼。
“那就没问题。”
“离婚协议书，能帮我拟一份吗？”
“可以。什么时候要？”
“除夕之前。”
腊月二十五，离婚协议书拟好了。
我签了字。
放进包里。
和那四十六页证据放在一起。
第四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打开婆婆的微信朋友圈。
婆婆不怎么发朋友圈，但她有个习惯——在家族群里聊天。
那个群叫“周家大家庭”，里面有二三十个人。叔伯姑婶，都在。
我之前从来不看那个群。
但这次，我翻了。
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