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红得很快,眼泪说来就来。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一点点冷下去。
如果她坦然,也许还会有别的可能。
可她是慌。
“做一下,安心。”我重复。
她走到我面前,盯着我。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回答。
她咬着唇。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连孩子都要怀疑?”
她开始把话题往情绪上带。
我没有接。
“如果孩子是我的,这个鉴定对你没有损失。”
她沉默。
几秒后,她突然爆发。
“张士元,你太过分了!”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你居然拿这种事羞辱我?”
我站起来,与她对视。
“我只要一个结果。”
她呼吸急促,双手抱着小腹。
“你就这么冷血?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委屈,只有恐惧。
她害怕的不是被误会,是被揭穿。
客厅里很安静。
父母已经回老家,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走进卧室,把门摔上。
我没有追。
十分钟后,她出来,眼睛红着。
“好。”她声音低,“做就做。”
我点头。
“我来联系医院。”
她没有再说话。
那一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过来。
她背对着我,手机屏幕亮了很久。
我没有看。
第二天,我联系了另一家三甲医院,预约了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手续并不复杂。
她全程沉默。
医生解释流程时,她握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抽血那一刻,她闭上眼。
我站在一旁,没有安慰。
样本送检,七个工作出结果。
回到车上,她突然开口。
“如果结果没问题,你要跟我道歉。”
“可以。”我说。
她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情绪波动很大。
一会儿对我格外温柔,一会儿又莫名发脾气。
我照常上班,晚上回家。
我开始整理婚后财务状况。
工资流水、公司分红、收益,全都分开列清。
婚后共同账户的支出,我也一笔笔标注用途。
她不知道我在做这些。
第六天晚上,她突然说想取消鉴定。
“医生说我最近情绪不好,别再折腾了。”
我看着她。
“样本已经送检。”
她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
“士元,你是不是早就不信我了?”
“我只信结果。”
她嘴唇发白。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应。
第七天上午,医院通知可以领取报告。
我提前下班去拿。
报告密封在档案袋里。
我没有当场拆开。
回到车里,我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几秒。
然后撕开封口。
纸张展开。
上面写着鉴定结论。
我看完,没有再翻第二页。
发动引擎,回家。
她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
“结果出来了吗?”
我把档案袋放在餐桌上。
“出来了。”
她走过来,手指发抖。
“给我看看。”
我把报告推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