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听过了,是宏远集团也看上了这个,给出了比我们更优厚的条件!”
“宏远集团?”
陆泽的心一沉。
那是业内的龙头企业,实力雄厚。
他们公司跟宏远比,就像是蚂蚁和大象。
本没有可比性。
“怎么会这样?他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动静?”
“谁知道呢!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为了这个,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如果拿不下来,我们公司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合伙人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陆泽,你快想想办法!你不是跟对方的老总关系很好吗?你再去求求他!”
求他?
陆泽苦笑。
所谓的关系好,不过是他在酒桌上,一杯一杯喝出来的。
现在,面对绝对的利益,那点酒桌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他疲惫地挂断了电话。
祸不单行。
他终于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妻子要离婚。
家庭一团糟。
现在,连他赖以为生的事业,也陷入了绝境。
他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去找苏芸,想去求她原谅。
可是,苏建国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望而却步。
他想回公司处理危机。
可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王琴和陆敏走了过来。
她们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慌。
“阿泽,你爸……亲家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王琴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真要赔那么多钱?”
陆泽没有看她,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那……那可怎么办啊!”陆敏急得快哭了,“我哪有钱还给她啊!”
“都是那个扫把星!”
王琴又开始咒骂起来。
“一嫁过来就没好事!现在还要把我们家给搞垮!”
“哥,你快去跟嫂子说说,让她别这么狠心啊!”陆敏也跟着哀求。
“让她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
听着她们的话。
陆泽忽然觉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
她们想的,依然是怎么去求苏芸,怎么保住自己的钱。
没有一个人,问他公司是不是出了事。
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现在有多难。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她们。
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冷漠。
“你们知道吗?”
他轻声说。
“我那个几百万的,黄了。”
“公司,可能要破产了。”
王琴和陆敏都愣住了。
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破……破产?”
这个词,对她们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恐怖。
这意味着,陆泽再也不能给她们优渥的生活。
陆敏的名牌包,王琴的玉镯子,都将成为泡影。
“怎么……怎么会这样?”王琴喃喃自语。
陆泽看着她们惊恐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觉得累。
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西装。
“我回公司一趟。”
他迈开脚步,向电梯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后,传来王琴和陆敏的惊呼和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