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是什么?”他想拿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周律师,你听我说。”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周律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许女士,您说,我听着。”
“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三套房产,五十万存款,以及我爱人李建业留下的全部遗产。”
我每说一句,王志刚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翠兰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我。
“在我死后,全部无偿捐赠给国家,用于贫困山区儿童教育。”
“一分钱,都不留给我的女儿,李晓月。”
我说完最后一句,按下了挂断键。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晓月站在阳台门口,面如死灰。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妈……”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我没看她。
我拔下充电器,把手机和线一起收好。
然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它立起来。
“你疯了!”
张翠兰第一个尖叫起来。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许静,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是要死我们一家啊!”
她刚才还“扭伤”的腰,现在看着比谁都灵活。
“那是我的钱,我的房子。”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的钱?那是你和建业的夫妻共同财产!晓月是他唯一的女儿,她有继承权!”
张翠兰气急败坏地说。
“所以我才要立遗嘱。”我笑了笑,“周律师是专业的,他会处理好一切。”
“你……”
张翠兰气得说不出话。
王志刚也急了。
“妈,有话好好说,你先把遗嘱的事撤了。大过年的,不吉利。”
他上来拉我的行李箱。
“晓月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怎么对她了?”我反问,“我把她养大,供她上大学,给她买了婚房,我还做得不够?”
“现在,你们一家人,把她妈当保姆使唤,你们又是怎么对她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家那些亲戚,一个个低下了头,假装看手机,或者看天花板。
“我告诉你们,我许静,还没死。”
“只要我活一天,就轮不到你们这么欺负我们母女。”
说完,我拉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妈!”
晓月哭着追上来,从后面抱住我。
“你别走,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不要我。”
她的眼泪,湿透了我后背的衣服。
热热的,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停下脚步。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转过身,看着她。
“晓月,放手。”
“我不放!”她死死地抱着我,“妈,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一个冰冷的声音了进来。
是王志刚。
他站在晓月身后,脸色铁青。
“李晓月,我问你,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03
晓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抱着我的手臂,松了一点。
我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和挣扎。
王志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晓月旁边。
他的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晓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