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的眼神，也从房间里那些迷茫的年轻人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带着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
“这位先生，你报警说这里聚众？”一个警察同志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悦。
我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误会……误会……”我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蒋卿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陈先生，你这是在跟踪我？”
“还报警说我聚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那几个年轻人一听，顿时炸了锅。
“，这傻谁啊？”
“神经病吧！”
“报警抓我们开黑？有病！”
我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的脸，辣的疼。
不是被扇的，是自己烧的。
社死。
极致的社死。
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甚至带精装修。
“警官，您看……这确实是个误会。”我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警察同志看着我，又看看蒋卿，再看看房间里那几个愤怒的年轻人。
他们叹了口气，然后对蒋卿说：“蒋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接到报警，例行公事。”
蒋卿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
警察同志又转向我，语气严肃：“先生，恶意报假警是违法的。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我连连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警察走了。
房间的门被蒋卿“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浓浓的尴尬气息。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自作聪明的，彻底翻车的小丑。
我颤抖着手，给陈言发了条短信：
“小言，哥失算了。”
然后，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店。
今天晚上，我戴的这顶帽子，绿不绿不知道，但肯定丢人丢到家了。
这踏马叫什么事儿啊！
【第四章】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弟陈言正坐在客厅里，顶着他那张猪头脸，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哥！你没事吧？昨晚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
我太累了，身心俱疲。
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被抽了。
陈言见我不说话，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杯水。
我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却无法浇灭我心头的火焰。
我栽了。
彻彻底底地栽了。
我以为我抓住了蒋卿的把柄，结果抓住了自己的脚。
我以为我是个复仇者，结果是个笑话。
第二天一早，蒋卿回来了。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嘲讽，变成了彻骨的冰冷。
她径直上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
我心里明白，这下，彻底把她得罪死了。
我原本想慢慢渗透，找准时机反击。
结果，我一个“作”，直接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