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灯红酒绿的KTV包厢。
刘婷正举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
她对着镜头,大声地炫耀:“我跟你们说,我爸妈就是两个老古董,思想僵化,但胜在金币好爆!”
“只要我稍微一PUA,养老金就乖乖奉上。”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喝彩。
画面一转,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搂住刘婷的腰,将一杯酒灌进她嘴里。
是那个所谓的“爹”。
刘婷被灌得呛咳,却立刻换上更谄媚的笑容。
她举起刚买的包,在镜头前展示。
“爹,喜欢吗?这只是开胃菜。”
她醉眼迷离地宣布:
“等我把那两个老东西的房子弄到手,就立刻送给您当礼物!”
“噗——”
旁边的老刘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口血喷出来,血压飙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刘!”
急诊室里,一片混乱。
医生给我做了紧急处理,拿着片子,脸色凝重。
“病人腿部因为延误治疗,已经出现严重并发症,需要立刻手术,否则有截肢风险!”
“家属签字!”
老被抢救过来,虚弱地躺在另一张床上。
他挣扎着拿起陈振东的手机,拨通了刘婷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KTV的噪音震耳欲聋。
“喂?又嘛啊?不知道我在忙吗?烦不烦!”
“婷婷……你妈要手术……不然要截肢……你快来签个字……”
“截肢?晦气!别拿这种事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老刘绝望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熄灭。
我转向陈振东,剧痛让我意识模糊,但我知道我必须清醒。
“振东,录屏了吗?”
“录了,老师。”
“好。”
我接过医生递来的手术同意书和一沓免责协议。
上面写着,因无直系亲属签字,一切后果自负。
我用尽全身力气,在委托代理人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
陈振东。
“从现在开始,我的所有事务,由他全权代理。”
我对医生说。
然后,我看向陈振东。
“振东,我的反击,开始了。”
4
手术后的第三天,我从中彻底清醒。
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我的腿,而是让陈振东联系房产中介。
“张老师,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打断他,“现在就卖,越快越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中介的电话很快打来,语气兴奋。
“张阿姨,您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可是抢手货!我这边正好有个客户想全款拿下,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我有一个条件。”
我冷冷地说。
“买家必须同意,让我们‘清理门户’之后,再正式交房。”
中介愣了一下,大概没听懂,但还是立刻答应了。
钱,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陈振东拿来一份他早已拟好的文件。
《断绝扶养关系声明》。
白纸黑字,冰冷刺骨。
我在末尾签下名字,老刘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签了。
“振东,还有一件事。”
我让他联系了保险公司。
我有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原本是刘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