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我昨夜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怎么也想不通,一夜之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我安远侯府的女儿,金枝玉叶,断没有与人共侍一夫的道理。”
“将军还是请回吧,别耽误了我侯府的吉时。”
他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滚。”
这一个字,像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云澈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自鸣得意的计谋,在这一刻,被安远侯府以一种最轻蔑、最彻底的方式,踩在了脚下。
他的颜面,彻底碎了。
05.
顾云澈被父亲的话激得双目赤红,正要不顾一切地咆哮嘶吼。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有力,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从后堂缓缓传来。
那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跳上,让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面容冷峻,五官如同刀削斧凿,深邃而凌厉。
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铁血煞气,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他腰间悬挂着一枚龙纹玉牌,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有眼尖的人已经认了出来,失声惊呼:“是……是靖安王!御赐的龙纹玉牌,见玉牌如见君!”
靖安王,萧决!
那个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当朝战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云澈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靖……靖安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决没有看他,仿佛他只是空气。
他径直走到我父亲身侧,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磁性。
“侯爷,时辰差不多了。”
我父亲脸上露出了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点了点头:“王爷里面请。”
顾云澈彻底懵了,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决的目光,终于像寒冰一样,扫过顾云澈那张呆滞的脸。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大山,轰然砸下。
“本王今,入赘侯府。”
“入赘”二字,比之前的“招婿”更具爆炸性,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堂堂战神,皇帝心腹,异姓王爷,竟然要入赘安远侯府?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围观的百姓彻底沸腾了,看向顾云澈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裸的鄙夷和嘲讽。
被战神入赘的侯府嫡女,和带着外室婚的将军府世子。
这对比,简直惨烈。
就在全场震惊到失语的时候,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身上穿着的,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衣。
凤冠霞帔,流光溢彩。
我没有看顾云澈一眼,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萧决。
最终,与他并肩而立。
我朝着他,福了一礼:“王爷。”
他看着我,那双冷峻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暖意。
“嗯。”
我们站在一起,一个玄衣如墨,一个红衣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