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妈，我朋友圈你看到了吧？”
“我真的没钱了。”
“就算有，我一分钱也不会再给他了。”
“这次，谁也别想再让我当这个冤大头。”
我的语气很平静。
但态度很坚决。
我妈在那头没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妈知道了。”
“你自己……保重。”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我知道，我妈信了我的话。
但我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爸和我哥，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需要做更充足的准备。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律师咨询的电话。
有些底线，必须提前划好。
有些武器，必须提前备好。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赢。
我只是不想再输了。
输掉我的人生。
04
我料到家里会再来电话。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这次打来的是我爸，周建业。
他的号码，我通讯录里存的名字是“父亲”。
一个冰冷又疏离的称谓。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你长本事了啊周静！”
电话一接通，我爸的咆哮就冲了过来。
“连你哥都敢拉黑了？”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对你亲哥的？”
我没说话，把手机默默拿远了一点。
等他说完了，才放回耳边。
“说完了？”
我问。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更加愤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告诉你，赶紧把钱给你哥转过去！三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他好像笃定，这句话能镇住我。
从小到大，他每次对我发脾气，最后都会用这句话收尾。
而我每次都会害怕，会妥协。
但今天，不一样了。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没钱。”
“你放屁！”
我爸在电话那头粗口。
“你妈都说了，你上个月刚发了奖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奖金是发了。”
我承认。
“但是已经花完了。”
“给你，给我妈，给我哥，买年货了。”
“还有，上上个月，家里换空调，是我出的钱。”
“三个月前，我哥说他朋友结婚要随份子，找我要了五千。”
“五个月前……”
“你给我闭嘴！”
我爸粗暴地打断我。
“我跟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吗？”
“我现在就问你，这个钱，你给不给！”
“不给。”
我回答得脆利落。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气得脸色涨红的样子。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周静，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我算是白养你了！”
“为了你读书，我跟你妈当年吃了多少苦！你现在出息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又开始打感情牌。
开始细数他那些所谓的“付出”。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