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
年轻,冷,好看得不像真人。眼睛漆黑,像这暴风雪的夜。
傅。
我知道是他。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从我冻僵的脸滑到沾满雪的鞋,又滑回来。
“苏念?”他开口,声音很淡。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
很用力。
“你是什么人?”他问。
我看着他,没躲。
然后我笑了。
“傅总,”我说,“你捏疼我了。”
他眼神动了一下。
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举起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他低头看。
“恭喜傅总,”我笑着说,“刚才的非法拘禁 confession,已同步云端。”
他的动作停住了。
风雪在我们之间呼啸。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
三秒。
五秒。
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笑出声那种。
然后他松开我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
“财经记者?”他问。
我没回答。
他又走近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捏我下巴。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耳朵——
然后咬住了我的耳尖。
很轻,但很烫。
我一动不动。
他在我耳边低笑,声音像从腔里滚出来的:
“怎么办,我好像找到比商业帝国更有趣的猎物了。”
我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风雪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也笑了。
“傅总,”我说,“你确定,是你猎我?”
“不是我猎你——”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是我们互相猎。”
远处,直升机还在轰鸣。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我睫毛上。
我没有退后。
第四章 猎物
我没有上他的直升机。
他也没强求。
只是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从风雪里钻出来,停在我面前。
“送苏小姐回庄园。”他对司机说。
然后他转身上了直升机,走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直升机消失在风雪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大厅里空荡荡的,那些签了契约的女孩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只有管家还站在门口,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
“苏小姐,您的房间在三楼。”
“我不是客人。”
“您是。”他说,“主人的客人。”
他特意强调“主人”两个字。
我跟着他上了三楼。
房间很大,比我想象中大。落地窗外是茫茫雪夜,壁炉里烧着火,床上铺着看起来就很贵的真丝床品。
“早点休息。”管家退出去,“明天早上八点,主人请您共进早餐。”
门关上。
我站在房间里,没动。
然后我掏出录音笔,检查了一遍。
云端同步正常。
那段“非法拘禁”的录音,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加密云盘里。
我这才松了口气,把自己扔进那张大床里。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下楼了。
不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我饿了。
餐厅在一楼,长桌能坐二十个人。今天只有两个人——我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