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演戏了。
搬进庄园的第一周,我见了七个人。
董事会成员。
他们来“看望”傅总的未婚妻,其实是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个来的是王董。
六十多岁,秃顶,笑起来像个慈祥的爷爷。
“苏小姐哪里高就?”
“财经记者。”
“哎呀,记者好啊,笔杆子厉害。”
“王董过奖。”
他走后,傅深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
“笑面虎。”我说,“问了我三个问题,全是关于你的私生活。他想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
“你怎么说的?”
“说你在暴风雪里追了我八公里。”
傅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八公里?我明明只走了八百米。”
“艺术加工。”我说,“你懂什么。”
他笑着摇头,走了。
——
第二个来的是李总。
五十岁,精瘦,眼神很锐。
他问的问题和王董完全不一样。
“苏小姐对傅氏集团的业务了解多少?”
“不太了解。”
“那你知道傅总最近在忙什么吗?”
“不太清楚。”
“你们住在一起,他不跟你说?”
我看着他,笑了笑。
“李总,我未婚夫忙什么,我从来不问。男人嘛,事业上的事,不想说就不说。”
李总也笑了笑,走了。
晚上,傅深又来问。
“这个呢?”
“老狐狸。”我说,“他在试探我知不知道你的商业动向。他在怕什么。”
“怕我发现他的事。”
“他有什么事?”
傅深看着我,眼神深了深。
“你猜。”
——
第三周,戏出了点意外。
那天晚上,庄园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女人。
很漂亮,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服,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像走进自己家。
她看见我,愣住了。
“你是谁?”
我没说话。
傅深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来了?”
她没理他,只是盯着我。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神里没一点温度。
“傅深,”她说,“这就是你找的新玩具?”
傅深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他未婚妻。”
我愣了一下,看向傅深。
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前未婚妻。”他开口。
“前?”她笑出声,“你跟我退婚才一个月,就找到新人了?”
她转向我,眼神像刀子。
“小姑娘,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退婚的理由是什么吗?”
我没说话。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他公司快破产了。他找上你,不过是想借你的记者身份,给他洗白。”
我心里一震。
她退后一步,理了理头发。
“话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
她转身离开。
大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傅深。
他也看着我。
“她说的是真的?”
他没回答。
我走近他。
“傅深,我问你,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一半真,一半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