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我说，“我订的，我承担。”
曹思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
她以为我会被损失绑住。
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但婚礼不办。”
曹建国脸色更难看：“你这是打我们家脸。”
“我昨晚进派出所的时候，谁在乎过我的脸？”我反问。
屋里没人接话。
游志平这时站出来，语气温和得像调解员：“叔叔阿姨，哥现在情绪不对，先别他。哥，你也别钻牛角尖。你要是介意手机的事，让师姐给你一个解释就行。”
他把“介意手机”说得像我小题大做。
我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熟到能拿我家钥匙进门？”
游志平的笑僵住，随即装出一副委屈：“哥，我真的是帮忙。”
曹思莹立刻护着他：“钥匙是我给他的。你别把火往他身上引。”
她这句话一出口，曹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把钥匙给他？”曹建国压着声音，“你给一个外人婚房钥匙？”
游志平赶紧解释：“叔叔，我不是外人。我是师姐带的实习师弟，我们科室关系都很好。”
李兰芝也急了：“你别添乱了！志平是来帮忙的！”
曹建国没理他们，转头看我：“科挺，这事儿确实不合适。你看，思莹也承认了，她做得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这婚礼照办，行不行？”
曹思莹立刻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发颤：“爸，我能道歉，但他得先保证不再我看手机。”
她还是把底线立得死死的。
她宁愿道歉，也不愿意让我看手机。
我看着她：“你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曹思莹眼泪砸下来：“你就是不信我！你非要把我当犯人审！”
我没再跟她绕。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婚礼流程单，慢慢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
李兰芝尖叫：“你什么！”
曹建国也站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这是要把事做绝？”
我看着他们：“我不闹了。我只是取消婚礼。”
曹思莹冲过来抓住我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庄科挺，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想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甩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你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抬不抬得起头？”
她怔住，嘴唇抖了抖。
游志平赶紧上前，挡在她前面：“哥，你别再师姐了。她昨晚也吓坏了。”
我盯着他：“你昨晚来得真快。”
游志平脸色一白，强撑着笑：“我就在附近。”
曹建国一把拽住曹思莹：“够了！回去！”
他转身看我，像是咬着牙：“科挺，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想清楚，你取消的不只是婚礼，还有两家的脸面。”
我点头：“我想清楚了。”
他们走到门口，曹思莹回头看我，眼里又恨又慌。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她。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手机再次震动。
曹思莹的来电。
我没接。
又一个来电，是游志平。
我同样没接。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走到玄关，检查门锁，确认备用钥匙确实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