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
一个前途无量的探花郎,为什么要抛弃一切,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落草为寇?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沈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连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知道,还敢说你是我的妻子?”
“柳云昭,你的戏,演得还真不错。”
“只可惜,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沈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块半月形的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沈”字。
柳云昭认得这块玉佩。
这是沈晏的身份信物,是他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
当初他就是拿着这块玉佩,向她提的亲。
“这……”
“这块玉佩,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捡到的。”
沈晏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死人,也叫沈晏。”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了探花,却因为得罪了权贵,被一路追,最后惨死在破庙里。”
“我只不过是借了他的身份,用了他的名字而已。”
“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云昭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或许,你真的是那个废物的妻子。”
“但那又如何?”
“他已经死了。”
“而我,不是他。”
轰——
柳云-昭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所认识的沈晏,死了?
死在了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
那这三年,陪在她身边,对她温柔浅笑,对她依赖撒娇的人,又是谁?
是一个借尸还魂的陌生人?
是一个偷走了她丈夫身份的骗子?
不……
这不可能!
“你撒谎!”
柳云昭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就是沈晏!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上的味道,你笑起来的样子,你喝醉了酒会耍赖……这些都不是假的!”
“够了!”
沈晏突然厉声喝道,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波动。
他的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柳云-昭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说过,我不是他!”
“你认错人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柳云昭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是……”
沈晏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官兵已经打上来了。”
“而你,现在是我手上唯一的筹码。”
柳云昭愣住了。
“你……你想用我来要挟官兵?”
“不然呢?”
沈晏冷笑一声。
“留着你,难道还真的把你当压寨夫人供起来吗?”
柳云昭的心,彻底凉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不好!主上!官兵攻破第一道防线了!”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手下的嘶喊声,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沈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