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林薇约我吃饭。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她问。
我摇摇头:“更乱了。”
“怎么说?”
“这一周,我发现自己还是爱他,”我说,“但我也发现,光是爱,不够。”
林薇点头:“爱是基础,但不是全部。”
“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我继续说,“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越想越舍不得,但也越想越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不爱了,是爱的方式错了。”
“那你想怎么改?”
“我不知道,”我苦笑,“光我想改没用,得他也想改。”
“他不想改吗?他都给你做饭了。”
“那是补救,不是改变。”我说,“如果这次我回去了,他能保证不再犯吗?能保证不再忽略我吗?能保证把工作和我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吗?”
林薇沉默了。
“薇,我二十八了,”我说,“不是十八岁,可以不计后果地爱。我要的是一段健康的关系,不是靠回忆和勉强维持的假象。”
“我懂。”林薇握住我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吃完饭,我们散步回家。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模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上镶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美。”林薇感叹。
我看着那件婚纱,想起三年前陆深说过的话。
那时我们刚看完一场婚礼,他说:“你穿婚纱肯定比她好看。”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最大的钻戒,定最贵的婚纱。”
后来他有钱了,钻戒买了,婚纱也看了,但婚,一直没求。
不是不想,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差的是那份笃定。
差的是“非你不可”的决心。
周五晚上,陆深又发来微信:“明天我去接你?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周到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好。”我回。
“几点?”
“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
“好。”
那一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把五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一遍,好的,坏的,甜的,苦的。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还爱他。
但爱,不足以让我回去。
周六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拿铁——他一杯,我一杯。
陆深准时出现。他瘦了,黑眼圈很重,但收拾得很净,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是我去年给他买的那件。
“等很久了?”他坐下。
“刚到。”我把拿铁推给他,“你的,没加糖。”
他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他喝拿铁从不加糖,说“糖会掩盖咖啡本身的香气”。
就像我记得他所有的习惯,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记得他生气时皱眉的样子,记得他开心时眼角会有细纹。
五年,不是白过的。
“这一周,我想了很多。”他先开口。
“我也是。”
“我先说吧,”他看着我,“苏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眼睛红了,声音有点抖:“这一周,我把我们这五年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从最早的热恋,到后来的平淡,再到最近的……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