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李副将急切地想解释。
“够了。”顾寒川制止了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哥哥的死，是我的错。你要我，要剐我，我都认。但不是现在。”
他指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御史大夫的人，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宾客。
“沈清弦，你看看周围。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挟持公主，行刺当朝驸马，你以为你还能活吗？沈家，还能保得住吗？”
我愣住了。
我只想着救哥哥，却忘了，我这一闹，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
“现在，听我的。”顾寒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说，你是被奸人挑唆，一时糊涂。你哥哥的死，和你无关。我会保你一条命。”
“保我一条命？”我惨然一笑，“顾寒川，你觉得，哥哥死了，我还想活吗？”
“你想不想活，不重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重要的是，你必须活着。为你哥哥报仇。”
报仇？
我猛地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你哥哥，不是自尽。”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是被人灭口的。”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谁？”
“御史大夫。”顾寒川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意，“你哥哥，查到了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所以，他才要置你们兄妹于死地。”
“证据呢？”
“应该就在你哥哥的府上，或者，藏在某个地方。所以，你必须活着，找到证据，为你哥哥翻案，将真正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对。
我不能死。
哥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我看着顾寒川，心里充满了怀疑。
我还能信他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也许，你和那个御史大夫，本就是一伙的！”
“是不是一伙的，你以后会知道。”顾寒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相信我。”
他不再看我，转身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长乐公主说：“公主受惊了，是臣治下不严。臣这就将这个疯妇拿下，交由公主处置。”
说完，他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我必须配合他演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悲痛，装作万念俱灰的样子，瘫倒在地。
“拿下。”顾寒川冷冷地命令道。
两个士兵上前来，将我反剪双手，押了起来。
我的闹剧，似乎就这样，以我的彻底失败，落下了帷幕。
没有人知道，在我和顾寒川那短短的几句对话里，已经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这颗种子，将在不久的将来，掀起一场更大的，足以颠覆整个朝堂的血雨腥风。
第5章
我被重新关回了柴房。
这一次，是真正的囚禁。
手脚都被镣铐锁住，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活动范围只有方寸之间。
门外，有四个士兵夜看守。
顾寒川对外宣称，我因兄长之死，悲伤过度，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