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滴血混入姜汤中，瞬间消散。
柳如烟的声音再次拔高，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什么安分！我看就是矫情！女人就是麻烦，整天情情爱爱，哪像我们，心中唯有剑道！”
“是，天下女子，唯有如烟懂我。”
谢无妄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穿透雨幕，扎进我的耳膜。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面无表情地将那碗混了血的姜汤倒进了泔水桶。
既然只有她懂你。
那这姜汤，你们也不配喝。
第2章 剑不是这么擦的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吵醒的。
我披衣起身，推开窗。
院子里，柳如烟正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在霍霍地磨着那把“妄念剑”。
谢无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酒壶，一脸欣赏地看着。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是我的心血！
那是用最柔软的云丝布，浸泡在灵泉水中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用来擦拭的剑身！
她竟然用磨刀石？
我顾不得梳洗，冲出门去。
“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你在什么！这是灵剑，怎能用凡石打磨！”
柳如烟被我一推，顺势向后倒去，手里的磨刀石“哐当”一声砸在剑身上。
“哎哟！”
她夸张地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一脸无辜地看着谢无妄。
“无妄兄，嫂子这是怎么了？我只是看这剑上有些血垢，想帮你也清理一下……”
谢无妄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一把推开我。
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背脊一阵剧痛。
“沈璃！你发什么疯！”
谢无妄怒喝，眼神冰冷如刀。
他扶起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手腕。
“如烟，没事吧？”
柳如烟摇摇头，却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故作坚强的模样。
“没事，无妄兄。是我不好，我不该碰嫂子的东西。我只是……只是习惯了我们在战场上，兵器钝了就随手磨一磨。我忘了，嫂子把这剑当宝贝供着，碰不得。”
她这话说的，既显得她不拘小节、久经沙场，又暗讽我小家子气、把剑当死物。
谢无妄转头瞪着我，眼中满是厌恶。
“给如烟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用磨刀石磨损了剑灵，你让我给她道歉？”
谢无妄冷笑一声。
“剑是用来人的，不是用来供着的！如烟是金丹期剑修，她对剑的理解比你这个凡人深刻百倍！她是在帮我磨砺剑锋，你懂什么？”
我指着剑身上那道显眼的划痕。
“那这是什么？这就是她所谓的磨砺？”
谢无妄看都没看一眼。
“不过是一道痕迹，男人的剑，身上没点伤痕怎么叫剑？只有你这种深闺妇人，才会盯着这点细枝末节斤斤计较！”
柳如烟拉了拉谢无妄的袖子，吸了吸鼻子。
“无妄兄，别怪嫂子了。她也是心疼这剑。虽然……虽然这种养法只会把剑养废了，变成一把只能看的装饰品，但嫂子也是一片好心。”
她说着，还特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嫂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不够端庄。但我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你那套三从四德的规矩，别往我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