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了踢地上的碎玉渣。
“这种俗物，碎了就碎了呗。改天让无妄兄给你买一筐。”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片。
这是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娘临死前说，这玉佩能保我平安顺遂。
如今，碎了一地。
就像我和谢无妄的婚姻。
“柳如烟！”
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红血丝。
“你欺人太甚！”
我扑过去，想要推开她。
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道剑气震飞。
“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无妄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我。
“沈璃！你闹够了没有！”
他护在柳如烟身前，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如烟在练剑，那是悟道的关键时刻！一块破玉佩，能比得上她的剑道感悟吗？”
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破玉佩？
那是我的命！
“谢无妄……”
我惨笑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在你眼里，我娘的遗物，就是破玉佩？就是为了给她练剑的垫脚石？”
谢无妄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别总拿死人说事！如烟刚才那一招‘断水流’已有三分火候，若是被你打断了，你赔得起吗？”
柳如烟从他身后探出头，一脸得意。
“就是啊嫂子。我们修仙之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你那块玉佩，顶多值个几十两银子。大不了我赔你钱就是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到我面前。
银子滚了两圈，停在那些碎玉旁边。
讽刺至极。
“拿着钱，再去买一块。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晦气。”
谢无妄看都没看我一眼，揽着柳如烟的肩膀。
“走，去后山，这里太吵，扰了你的剑心。”
两人相拥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上，守着一堆碎玉和一锭银子。
雨又开始下了。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却冷不过我的心。
谢无妄。
你护着她的剑心。
那我的心呢？
就被你这样，踩在泥里，碾得粉碎。
第4章 最后的祭品
剑阁的试剑大会就在三后。
这是谢无妄扬名立万的机会，也是柳如烟想要借机上位的舞台。
然而，就在大会前夕，出事了。
妄念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上出现了大片的锈斑，灵气全无。
谢无妄急得团团转，试遍了所有方法，都无法唤醒剑灵。
柳如烟在一旁也是一脸焦急，但更多的是心虚。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她不敢说，是因为她昨晚用剑去撬酒坛的泥封，还把剑在满是油污的烤肉架上。
谢无妄脸色铁青。
“若是明不能用剑，我在天下豪杰面前，颜面何存！”
突然，柳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无妄兄！我听说，灵剑受损，可以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祭剑，便能重塑剑灵！”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阴毒。
谢无妄猛地看向我。
我正坐在角落里，缝补着被雨水淋湿的旧衣。
听到这话，我手一顿，针尖扎进了指腹。
“阿璃。”
谢无妄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却没有任何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