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哈欠。
“爸，民政局九点才开门。”
“现在才六点。”
“军人，要时刻准备着！”
他瞪了我一眼。
“给你半小时，洗漱，换衣服，收拾利索！”
“宋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瞬间清醒了。
宋瑶？
她怎么这么早？
我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个人问题。
刮胡子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感觉无比陌生。
从今天起，我就要成为一个已婚男人了。
虽然是假的。
我换上了一件白衬衫和休闲裤。
我爸在旁边审视着，眉头紧锁。
“不行，太随意了！”
他打开我的衣柜，翻箱倒柜。
最后，拿出了一套我几乎没穿过的西装。
“穿这个！”
“爸，不至于吧？”
“领证是人生大事！必须正式！”
我只好换上了西装。
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参加商务谈判，而不是去结婚。
等我终于收拾妥当，被我爸推着下了楼。
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停在楼下。
很张扬，很扎眼。
是宋瑶的车。
她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长发披肩，没有化妆。
却依旧美得惊人。
看到我这一身打扮，她挑了挑眉。
“去签几十亿的合同？”
我爸在旁边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儿子帅吧？”
宋瑶没理我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时间差不多了。”
我爸把我塞进副驾驶。
“好好表现！”
“别给我丢人！”
“证领完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他站在车外，像一个送新兵入伍的老班长。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大院。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爸还在原地挥手。
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我心里五味杂陈。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
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快到民政局的时候，宋瑶突然开口了。
“紧张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有点。”
“我也是。”
她竟然也说紧张。
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她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宋瑶。”
“嗯？”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太疯狂了。
宋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车停在民政局对面的停车位上。
熄了火。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民政局那三个庄严的大字，透过挡风玻璃，清晰地映入眼帘。
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已经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等在门口了。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和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瑶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我。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只要我说一个“不”字。
她会立刻调转车头，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然后我们一起回去，承受两位老爷子的雷霆之怒。
我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