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纪宏的女儿,住别墅,坐豪车,读贵族学校,怎么能叫虐待?」
「你们警察是不是太闲了?不去抓坏人,来管我们的家务事?」
张队气得拍桌子。
「纪宏!你看看这上面记的!『因拖地打扰爸爸办公,欠爸爸 1000 元』!你敢说这不叫虐待?」
纪宏愣了一下。
那是他有一次波动心情不好,随口骂了一句。
没想到,我真的记下来了。
他心里有一丝异样,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那是玩笑话,这孩子太较真而已。」
「行了,我要保释我太太。至于那个丫头,找到了通知我。」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可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女警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张队!找到了!」
「在哪?」
「在……在城西的一个地下黑诊所。」
女警官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团伙……正在给孩子做手术。」
「什么手术?」
「摘除……器官。」
纪宏终于慌了。
4
贫民窟深处。
警笛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纪宏坐在警车后座。
「开快点!」他冲着前面的警察吼道。
「要是我的女儿……出了事,我要投诉你们办事不力!」
车子停在一个破店门口。
「不许动!警察!」
纪宏跟着张队冲了进去。
穿过昏暗的前厅,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满是血污的手术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已经被警察按在地上。
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滩刺眼的血迹,还没透。
「人呢?!」
张队一把揪住一个医生的衣领,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孩……孩子呢?!」
那个医生吓得浑身哆嗦,指了指后门。
「跑……跑了……」
「跑了?」
「刚才……刚才麻药劲还没过,她突然醒了……咬了我一口,从后窗跳出去了……」
纪宏冲到后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条湍急的臭水河。
「搜!沿着河搜!」
张队大吼。
纪宏彻底心慌了。
跳河了?
这么急的水,跳下去还能活吗?
就在这时,一个搜救队员跑了过来。
「张队!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发现了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张纸,和几张零钱。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爸爸,妈妈。」
「我走了。」
「我算了一下,这十年,我欠你们一共 3 万 5 千 2 百块。」
「一个眼角膜,阿姨说值 5 万。」
「我留给你们,就当做还债吧。」
「剩下的钱,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利息。」
「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们了。」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想要你们做我的爸爸妈妈了。」
纪宏看着那张纸。
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在「结账」。
用她的眼睛,来结清这笔「亲情债」。
「不……不可能……」
纪宏的手开始颤抖。
「她把眼角膜给谁了?!那个阿姨是谁?!」
他抓住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医生,疯狂地摇晃。
「说!她的眼角膜呢?!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