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冒牌货。
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对神明不敬者,应得的惩罚。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抓到我的肩膀时——
“轰隆!”
又一道惊雷!
这一次,闪电精准地劈在了神庙前的空地上,就在那两个保镖面前。
地面瞬间一片焦黑,冒着青烟。
那两个保镖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神迹,震慑得魂飞魄散。
陈婆婆反应过来,抄起殿内的灭火器,冲上神台,对着江宝珠一阵猛喷。
白色的粉覆盖下,那诡异的火焰终于熄灭了。
但那条昂贵的裙子,已经化为了灰烬。
江宝珠浑身漆黑,头发烧焦,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扒了毛的鸡。
混乱中,我缓缓站直了身体。
一股暖流,从我与青石板接触的脚底,缓缓涌上。
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那是,来自妈祖的回应。
我不再是那个绝望无助的孤女阿渔了。
02
神迹带来的震撼是短暂的。
江万金的权势,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封锁了现场。
他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将所有乡亲都“请”到了一旁。
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地“谈话”。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现金,塞给村长。
村长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他又让人给每个在场的乡亲,都发了一个大红包。
拿到钱的人们,脸上的惊恐和敬畏,慢慢变成了贪婪和顺从。
最后,江万金走到了陈婆婆面前。
他没有给钱。
他只是凑到陈婆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我看到,陈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知道江万金说了什么。
无非是,如果不听话,就断了庙里所有的香火钱。
甚至,让这座妈祖庙,彻底从镇上消失。
对于把这座庙看得比命还重的陈婆婆来说,这是最致命的威胁。
很快,一场惊天动地的神罚,就在金钱的运作下,被定性为了一场“意外”。
村长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对着还没散去的人群大声说:“大家不要惊慌!刚才是庙里的线路老化,不小心走了火!神轿也是因为年久失修,才出了意外!都散了吧!散了吧!”
多么可笑的理由。
晴天白的响雷,是线路老化?
重如山岳的神轿,是年久失修?
无火自燃的裙子,是意外失火?
可那些拿了钱的乡亲,却像被催眠了一样,纷纷点头附和。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
“是啊是啊,就说嘛,哪有什么的。”
他们麻木地转身,揣着那个昧良心的红包,匆匆离去。
仿佛刚才看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江万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他把矛头,再次指向了我。
他指着我,对陈婆婆厉声说道:“陈庙祝!这个丫头心术不正!因为没选上乩童,就心生怨恨,在背后搞这些阴损的招数!今天这一切,都是她暗中破坏导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