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所有的扣子，然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大衣从肩上褪下，双手提起衣领的两侧。
就在她准备把大衣完全脱离身体，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她动作太急，也许是因为大衣领子的设计，在她双手用力提起的瞬间，大衣的衣领被完全翻了过来。
原本隐藏在内侧的那些字，就这样，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李秀芳手中那件大衣的衣领。
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惊呼声，接着是一片死寂。
我清晰地看到，那四个黑色的字，在舞台的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醒目，格外刺眼。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脸上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06
会场的死寂，仿佛凝固了空气，连同所有人的呼吸。
聚光灯依旧打在李秀芳的身上，只是此刻，那光线显得有些刺目，甚至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
李秀芳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仍然沉浸在获奖的喜悦和刚才的闷热中，将大衣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察觉到了台下观众异常的安静。
那些原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此刻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声，以及一道道复杂、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台下，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手中的大衣，或者说，盯着大衣的衣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的衣领内侧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她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那四个字，黑色的，工整地绣在米白色的丝质内衬上，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
字迹虽然不大，但笔锋有力，仿佛带着无声的控诉。
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握着大衣的指尖变得苍白。
她慌乱地想要把衣领翻回去，想要遮掩住那刺眼的四个字。
可是，她的动作却显得笨拙而无力，越是慌张，越是无法将衣领恢复原状。
那些字，在她的挣扎中，反而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台下。
那些原本充满羡慕、祝贺的目光，此刻已经变成了好奇、震惊，甚至是嘲讽和鄙夷。
她看到了有人拿出手机，对准了舞台。
她也看到了前排的媒体记者，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闪光灯亮个不停。
所有的镜头，都毫不留情地捕捉着她此刻的狼狈和窘迫。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汗水再次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吞噬。
她仿佛听到了嗡嗡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无数把刀子，刺进她的耳膜，刺进她的心里。
“天啊，那是什么？”
“好像是四个字！”
“快看，李秀芳大衣里绣了什么？”
“这……这是故意的吧？”
“这衣服不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