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下班回家,面对一屋子的低气压,总是找借口躲进书房。
一切,都好像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是足以致命的暗流。
每天下午三点,陈兰都会准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走进母亲的房间。
她会亲眼看着母亲喝下去,才肯离开。
第一天,我借口药太烫,等会儿再喝,把陈兰打发了出去。
然后,我扶着母亲走到卫生间,将那碗药全部倒进了马桶。
第二天,我用同样的借口。
陈兰的眼神里,已经带了怀疑。
第三天,她端着药进来,站在旁边,不走了。
“夫人,医生说了,这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就没了。”
她的脸上挂着“关心”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
我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色。
母亲接过药碗,放在嘴边,做出要喝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不小心”撞了母亲的手臂一下。
“哎呀!”
整碗药,都洒在了地毯上。
药汁的颜色,瞬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那不是心疼药,而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恼怒和阴狠。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
母亲摆摆手,显得很虚弱。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端稳。”
陈兰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污迹,眼神复杂。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没事,夫人和小姐没烫着就好。我再去熬一碗。”
“不用了。”母亲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今天累了,不想喝了。”
陈兰还想说什么。
“出去。”母亲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兰只好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
我立刻蹲下身,用纸巾吸取地毯上的药汁。
这些,可能就是证据。
可光有这个还不够。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未被稀释的样本。
我更需要知道,这药里,到底是什么成分。
我必须想个办法,拿到一整碗药。
当天晚上,我假装和周卫国吵架,说他偏心陈兰母女。
我哭着说:“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要搬回学校宿舍住!”
周卫国正在气头上,直接说:“你爱住哪住哪!”
计划通了。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我没有去学校。
而是在家附近,租了一个短租公寓。
我每天都躲在公寓里,用望远镜监视着家里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我一走,陈兰必然会放松警惕。
果然,第四天下午,机会来了。
陈兰熬好了药,端去给我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似乎是什么急事,说了几句就匆匆下了楼。
而那碗药,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立刻行动。
用备用钥匙打开家门,像一个幽灵,闪身进入。
我冲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瓶,将那一整碗还冒着热气的毒药,全部倒了进去。
然后,又用清水将碗冲净,伪造出已经喝完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三十秒。
我拧紧瓶盖,迅速离开了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