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打一耙,说我自私?”
“王阿姨,做人要讲良心。我沈兰对你们家,对周静,已经仁至义尽。”
“我不断了她的后路,难道要等着你们一家人,像吸血鬼一样,把我最后一点血都吸吗?”
我的话,句句戳在她的痛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她大概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种腔调,开始打感情牌。
“亲家母,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可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静静这几天,天天以泪洗面,饭也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说她知道错了,她想你了。”
“你就回来吧,啊?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
“你卖房子的钱,不还是得留给静静和孙子吗?你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听着她这番虚情假意的话,我只觉得恶心。
还在惦记我卖房子的钱。
还在用孩子和亲情来绑架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们一家人,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们只是因为失去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和保姆,而感到了恐慌。
“我的钱,怎么花,是我的事,就不劳你们心了。”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周静如果真的知道错了,就让她自己好好过子,别再来烦我。”
“至于你们,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再次脆地挂断了电话,拉黑。
对面的王姐看我脸色不好,关切地问。
“怎么了沈姐?家里有事?”
我勉强笑笑。
“没什么,一点陈年旧账。”
王姐是过来人,看我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拍了拍我的手。
“沈姐,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们做父母的,能帮就帮,但不能没有底线。”
“有时候,放手,对他们,对我们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她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是啊,放手。
我早就该放手了。
下午回到酒店,我刚打开房门。
就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周静。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衣服,头发凌乱,眼眶红肿。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憔悴得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
我心里一惊。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又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房卡。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厉声问。
周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像一个索命的幽灵。
“妈。”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子?”
“王鹏要跟我吵架,他爸妈天天给我脸色看!”
“我们家所有的亲戚都在背后笑话我!”
“他们都说,我有一个狠心的妈,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要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就为了一套房子,你就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