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往上翻。
2023年9月。
周建军:“姐,这个月的钱转了。”
周建红:“收到。”
周建军:“你别存建行那张卡了,万一敏敏查到。换个卡。”
周建红:“知道了。”
万一敏敏查到。
我盯着这六个字。
万一敏敏查到。
所以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我知道。他一直知道。
继续往上翻。
2022年3月。
周建红:“建军,妈说以后每个月你给家里转的钱,直接转我卡上,我统一给妈用。”
周建军:“行。”
周建红:“备注你就写妈生活费,省得你媳妇问起来。”
周建军:“嗯。”
省得你媳妇问起来。
一个“嗯”字。
这一个字,他把我卖了。
继续翻。
2021年3月。80万转出去之后的第三天。
周建红:“建军,借条那个事,其实你知道的,不用那么认真。妈说了,都是自己家人。”
周建军:“我知道。但得有个样子,万一敏敏——”
周建红:“放心吧,她那个人,不会查的。”
周建军:“嗯。她不会。”
她不会。
她不会查。
赵敏这个人——不会查。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周建军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着,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明天早饭你做还是我做?”
“我做。”
“嗯。”
我去厨房把碗洗了。
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洗洁精把手泡得发白。指甲缝里有油渍。
这双手洗了十一年的碗。
够了。
7.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不是去医院。不是去逛街。
我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
杨丽介绍的。杨丽是我大学同学,在人力资源公司上班,认识的人多。
我没跟她细说。只说我可能要离婚,想先了解一下。
杨丽没多问。她只说了一句:“那个律师姓方,打离婚官司很有经验。你去了别哭。”
“我不哭。”
方律师四十来岁,女的,短头发,说话脆。
我把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放在她面前。我自己的账户流水和周建军的——我在他电脑上把流水导出来打了一份。
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我提前打印了。
方律师看了十分钟。
“你算过总数了吗?”
“没有。”
“你想知道吗?”
“你告诉我。”
她按了几下计算器。
“从2018年到现在,你丈夫转给周建红的款项——包括那80万借款——总计143万2千6百元。”
143万。
我以为是80万。
真实数字是143万。
多出来的63万——每一笔都在银行流水里。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笔备注里的“姐应急”“姐装修”“侄子学费”“妈生活费”——全是真的。全是我不知道的。
“这些钱——”
“婚后收入,夫妻共同财产。未经你同意单方面转移,数额巨大。”方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要求返还。这个比较复杂,因为你丈夫是自愿转的,对方可以主张是赠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