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老是想起那个面包的味道,想起她给我递水时的手指,想起她笑的时候那两个浅浅的酒窝。
室友们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我把被子蒙到头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
打了两个馒头、一份免费的汤,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吃到一半,有人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抬头,看见白晓薇正冲我笑。
“这么巧啊,”她说,“你也在这吃?”
我低头继续吃,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端着盘子吃自己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盘子里有红烧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也跟着去洗碗。
洗完碗,我往外走。她也往外走。
“你下午有课吗?”她问。
“有。”
“什么课?”
“法理学。”
“哦,我下午也有课,现代文学。”她笑了笑,“那我去上课了,拜拜。”
她挥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第三天中午,我又在食堂看见她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顿饭。她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怎么老吃馒头啊?”她问。
我没说话。
她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尝尝这个红烧肉,食堂做得还挺好吃的。”
我摇头:“不用。”
“吃嘛,”她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的盘子里,“别客气。”
我看着那块肉,没动。
她也不催我,低头吃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我拿起筷子,把那块肉吃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夹了一块给我。
那天之后,我经常在食堂遇见她。
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
她总是端着盘子在我对面坐下,总是把她的菜夹给我一些。
我开始跟她说话。
我跟她说我家的情况,说我爸在我小时候就没了,说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说她去年也走了,说我现在一个人,没人管。
她说她家是本地的,爸妈都是老师,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
我说你真幸福。
她说其实也一般,爸妈老管着她,烦得很。
我笑了一下。
她也笑。
那段时间,我开始期待每天去食堂。
不是期待那顿饭,是期待看见她。
她坐在我对面,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说话。说她们文学院的老师,说她的室友,说她最近看的书。
我听着,偶尔一两句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眼睛亮亮的。
有一天,她问我:“你周末有空吗?”
我说有。
她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末,她带我去了市里。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我们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她敲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老太太。
“这是我,”她说,“我每个周末都来看她。”
老太太看见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晓薇啊,这是你男朋友?”
她脸红了:“,别瞎说,这是我同学。”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老太太拉着我进屋,非要我坐下,给我端茶倒水,又去厨房拿水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收拾得净净的小房子,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看着窗台上摆着的那些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