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辩。
不浪费力气。
她说什么，我就听着。
她要求什么，我看情况办。
她以为我软弱。
其实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2.
“乡下丫头就是乡下丫头，上不了台面。”
周六的家庭聚会上，婆婆当着小姑子的面说。
起因是我给婆婆夹了一筷子菜，她嫌我夹的位置不对。
“这么大的人了，连个菜都不会夹。你看看人家小周。”
小周是小姑子的老公，做进出口贸易的，家里有几套房。
在婆婆眼里，那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小姑子周雪在旁边笑了笑，没接话，但那表情我看得懂——幸灾乐祸。
周明低着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我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
婆婆见我不说话，来劲了。
“我就不明白了，周明怎么就看上你了。长得不出挑，家里没钱没势，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
“妈。”周明终于开口了，“晚晴有工作的。”
婆婆撇了撇嘴：“什么工作？一个月七八千块钱，还不够我打一次牌的。”
小姑子在旁边接话：“就是，嫂子你也该上进点。你看我家那口子，一个月好几万呢。”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没说话。
婆婆看我不接茬，有点不满意。
“我跟你说林晚晴，你嫁进我们家五年了，给我们周家贡献了什么？孩子没生出来，钱没赚几个，天天就知道花我儿子的。”
我放下筷子。
“妈，这房子的月供，是我还的。”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的？首付87万，是谁出的？没有这87万，你住得上这房子？你那点月供算什么？”
“五年，63万。”
“什么？”
“我还了五年月供，一共63万。”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月供是应该还的。首付才是大头。再说了，房子写的是周明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再说话。
周明在旁边轻声说：“晚晴，你别跟我妈计较。”
我看了他一眼。
“我没计较。”
饭后，我回到卧室，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这五年的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63万。
这是我的钱，一分一分挣的，一分一分还的。
我把这些记录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手机震动了一下。
快递通知。
“您有一个快递已到达小区快递柜，请及时取件。”
寄件人：林建国。
我爸。
我有点奇怪。我爸从来不给我寄东西，有什么事都是打电话说。
我没急着去取，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我爸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那个快递，在快递柜里躺了一夜。
3.
第二天一早，我去取了快递。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很轻。
我以为是什么票据或者证件，随手拆开看了一眼。
然后我愣住了。
信封里有两样东西。
一张DNA鉴定报告。
一封信。
信很短，是我爸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