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名不是方柏舟。
户名是——韩露。
指尖一寒。
我截了图，存进“菜谱收藏”。
然后退出邮箱，清除浏览记录。
把手机放回枕边，闭上眼睛。
120万。
我们联名账户里去年年底有将近200万存款。
如今还剩多少，我甚至不敢想。
04
第二天我趁方柏舟上班、董姨出门买菜的间隙，坐在客厅翻出了购房合同。
这套房子在浦东，2019年买的，当时总价780万。
首付280万，其中我婚前的存款出了80万，方柏舟出了130万，双方父母各凑了30万和40万。
房贷月供一万九，每个月从联名账户扣。
合同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我们俩的签名和手印。
然后我又翻出了房产证。
看了三遍。
产权人：方柏舟、苏蘅。
我拍了照，存进去。
下午我出了趟门。
跟方柏舟说去超市买菜。
但我没去超市。
我去了中山路那家“MaisondeLin”。
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员迎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随手翻了翻衣架上的衬衫。
白色的，面料是真丝混纺，剪裁修身。
跟行李箱里那件手感一模一样。
“请问这款衬衫多少钱？”
“这款4750，是我们今年秋冬的新款。”
我点点头。
“上个月有位姓方的先生来买过这款，你还有印象吗？”
店员笑了：“方先生啊，当然记得。他是我们店的VIP，每个月至少来一次。都是帮他女朋友挑。上个月买了这款衬衫和一条半裙，总共花了八千多。”
她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您是……？”
“他妻子。”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店员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把衬衫放回衣架，“谢谢你。”
出门的时候，三月的风迎面吹过来。
我站在路边，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方柏舟的消息。
“菜买了吗？今晚想吃糖醋排骨。”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去了超市，买了排骨、醋和冰糖。
排骨炖好端上桌的时候，董姨尝了一口。
“今天的排骨倒是比昨天强一点。”
方柏舟吃了两碗饭，心情看起来不错。
“蘅蘅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我看着他嚼排骨的样子，想起店员说的“每个月至少来一次”。
他一个月工资两万五。
刨掉房贷一万九，每月转给韩露二十万。
这个账怎么也算不平。
除非他动了别的钱。
我需要查联名账户的完整流水。
05
要到银行流水花了一周。
我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柜台，说忘了网银密码，要重置。
柜员问我要不要打印近一年的流水。
“打吧。”
流水打出来有十四页。
我在银行大厅的沙发上一页一页看完。
看完以后我坐了很久。
联名账户在一年前的余额是196万。
如今剩下31万。
其中120万分六笔转给了韩露。
另外45万，转给了一家叫“鑫诚商务咨询”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