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我打字回复，“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证据。”
“我知道。”
结束了和徐兰的对话，我的心里，更有底了。
我将她发来的截图，也一并存入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杭州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你好。”
“请问是徐然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略带磁性的男声。
听上去很有礼貌。
“我是。”
“你好，徐女士，我是周毅。”
那个声音自我介绍道。
“我是徐兰的丈夫。”
我的心，猛地一沉。
姐夫？
他打电话给我什么？
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知道你来杭州了。”
不等我开口，周毅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也知道，你和家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单独见一面。”
他特意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这让我更加警惕起来。
“你想谈什么？”我问。
“谈谈那笔钱。”
周毅的声音压得很低。
“也谈谈，徐兰和我，这个家。”
他的话里，信息量很大。
这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似乎还牵扯到了他和姐姐的婚姻。
一个全新的，意料之外的角色，登上了这个混乱的舞台。
他会是盟友吗？
还是另一个敌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一面，我必须去见。
因为，他或许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好。”
我脆地答应了。
“时间，地点，你来定。”
07
我和周毅约在西湖边的一家茶馆。
环境清幽，人也不多。
隔着一扇雕花的木窗，可以看到外面平静的湖面和远处的雷峰塔。
这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但我没有心情欣赏。
周毅比我先到。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他不像徐峰那样，把欲望和算计都写在脸上。
他更像一个猎人，冷静，耐心，善于伪装。
看到我，他站起身，礼貌地为我拉开椅子。
“徐然，你好。”
“你好，周先生。”我直接称呼他为先生，刻意拉开了距离。
他似乎并不在意，给我倒了一杯茶。
“叫我周毅就好。”
茶是上好的龙井，香气清冽。
我没有碰。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开门见山。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和他绕圈子。
周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直接。
“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他说。
我眉毛一挑。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吗？”
“当然有。”周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一个以亲情为名，无休止地吸血的家庭。”
他的话，一针见血。
也让我明白，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替徐兰求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故作镇定。
“你明白的。”周毅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或者说，是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