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你怎么了?”
“没事。想咨询点事。”
“是不是蔡建军——”
“你帮我约个时间就行。”
她没再问。
“明天中午行吗?我同学的律所在市中心。”
“行。”
挂了电话。
我又查了一个东西。
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恶意投保怎么处理”。
出来很多条。
我一条一条看。
然后又搜了:“离婚时保费作为夫妻共同支出怎么清算”。
看了半个小时。
够了。
下午我回家做了饭。
蔡建军下班回来,闻了闻:“今天做的什么?好香。”
“红烧排骨。”
“不错。”
他吃了三碗饭。
我看着他吃。
和过去八年一样。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五份保单的受益人今天上午变了。
他不知道我找了律师。
他不知道他的浏览记录我已经截了图。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吃红烧排骨。
吃得很香。
6.
周二中午。
刘芳的同学姓孙,孙律师。三十七八岁,很练。
我把五份保单明细、银行流水、浏览器截图摆在她面前。
她看了十分钟。
然后抬头看我。
“周女士,这五份保单全是你出钱买的?”
“全是。我工资卡自动扣款。八年没断过。”
“受益人你丈夫和你婆婆?”
“对。我已经改了。改成我女儿了。”
她点头。
“改得好。投保人有权变更受益人,不需要被保险人之外的人同意。”
她翻了翻浏览器截图。
沉默了几秒。
“这些搜索记录——从2016年开始?”
“对。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她把截图放下。
“我直说。这些搜索记录说明你丈夫在投保前就做过充分研究——受益人写谁、受益人能不能改、确诊后多久理赔。这不是无意的安排,是有计划的。”
我说:“我知道。”
“法律上,这些保单你是投保人,你有绝对处置权。受益人已经改了,这一步你做得对。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离婚。”
“财产方面呢?”
“八年保费,全是我工资出的。我要清算。”
“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你以个人收入支付保费,受益人却指定为配偶和配偶母亲——这在财产分割时可以作为对方存在过错的证据。”
她拿笔记了几行字。
“还有其他财产需要清查吗?”
“房子是他的婚前房。但装修是我出的钱,十二万。还有家里的车,也是我还的贷。”
“装修款和车贷有转账记录吗?”
“有。全在那张工资卡里。”
“好。你回去把所有银行流水打印出来。从结婚到现在的。越全越好。”
我说好。
从律所出来,刘芳在门口等我。
她看着我:“蔡建军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还记得你生孩子那次吗?你在产房里,他在外面跟他妈打电话,说的是‘保险的事我办好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什么保险比你生孩子还重要?”
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但她记得。
“你怎么不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