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两个小时后。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女人。
一袭黑色的鱼尾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
长发被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烁着冰冷的光。
很美。
美得,像一具精心装扮的尸体。
六点半。
顾承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下来。”
我走出公司大楼。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点 不易察觉的惊艳。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为我打开车门。
我坐了进去。
车子,驶向那个我即将要面对的,华丽的战场。
晚宴的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一个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
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顾承泽挽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很多人上前来,和他打招呼。
他都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脸上,没有一点 多余的表情。
他带着我,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是顾淮山。
就算过了十五年,就算他已经老了。
我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噩梦里的脸。
顾承泽拉着我,走到他面前。
“父亲。”
顾承泽的声音,很平淡。
“我把她带来了。”
顾淮山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要把我从里到外,都剖析一遍。
我强忍着浑身的颤抖,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
他笑了。
“承泽,你的眼光,不错。”
“确实……很像她妈妈。”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许小姐,坐吧。”
“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
10
我被顾承泽按着,坐在了顾淮山的对面。
这张小小的圆桌,像一个审判台。
我就是等待宣判的罪人。
顾淮山笑得很慈祥。
就像一个普通的,和蔼的长辈。
“许丫头,不要紧张。”
他说。
“我和你父亲,也算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把另一个亲手送进监狱的老相识吗?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攥着晚宴包。
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顾老先生,您言重了。”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家父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哦?”
顾淮山挑了挑眉。
“过去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你父亲是个很有才华的工程师。”
“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可惜啊,就是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