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
很白。
我一直盯着看，盯到眼睛发酸。
没哭。
就是觉得冷。
2.
第二天，婆婆的“女儿”来了。
周盈。
二十六岁，长得秀气，说话轻声细语，每次来都带水果。
她是婆婆两年前在小区里认识的，说是老家亲戚的女儿，在这边工作没人照顾，婆婆就认了女儿。
从那以后，周盈每个月来家里两三次。
每次来，婆婆都高兴得不行。
“盈盈来了！快坐！念念，去切个水果。”
我就去切水果。
周盈坐在沙发上，跟婆婆聊天，笑得很甜。
“王姨，您气色真好。”
“是念念照顾得好。”
“念念姐真厉害。”
我端着水果出来，她接过去，笑着说谢谢。
每次都这样。
我从来没怀疑过。
直到昨晚看到那些就诊记录。
今天周盈来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袋车厘子。
“念念姐，这是新到的车厘子，可甜了。”
我接过来。
“谢谢。”
她进了客厅，跟婆婆坐在一起，两个人凑着头看手机。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真像他爸小时候。”
周盈赶紧“嘘”了一声。
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好从厨房出来。
“什么孩子像他爸？”我问。
婆婆愣了一下，马上笑了：“电视上的，一个综艺节目。”
“哦。”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我看到了周盈锁手机屏幕的动作。
很快。
太快了。
我回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车厘子。
水声很大。
我在水声下面，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我想查一个人。
周盈。
我知道她的全名——婆婆之前让我帮周盈买过一次火车票，身份信息存在12306里。
周盈，女，26岁，老家安徽阜阳。
我打开企查查，输入她的名字。
没有结果。
我又打开了另一个APP——陈卓的支付宝。
我们结婚时绑过家庭账户，我能看到他的交易记录。
我从来没看过。
今天，我看了。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三个月前。
一笔转账，五千元，备注：“盈盈生活费。”
再往前。
又一笔，五千元。同样的备注。
再往前。
五千。
五千。
五千。
每个月固定，五千元，转给周盈。
从两年前开始。
一共二十四个月。
十二万。
我把车厘子洗完，端到客厅。
“来，吃车厘子。”
婆婆和周盈抬起头，笑着说谢谢。
我也笑了。
“盈盈，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念念姐。”
“租的房子还习惯吗？”
“挺好的，王姨之前帮我找的，离这儿不远。”
婆婆接话：“是啊，就在翠湖那边，走路十五分钟。”
翠湖。
我记住了。
3.
那天晚上，陈卓回来了。
他拎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很累。
“出差累死了。”
他把箱子放在门口，直接倒在沙发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
“翠湖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改天带妈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