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气头上说胡话。
我是认真的。
我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张队和陈律师他们，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那几个医护人员，也抬着刘玉梅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秦浩。
还有一地的狼藉。
那些被丢弃的名牌包。
那些散落的防尘袋。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我绕过跪在地上的秦浩。
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感觉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是心累。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隐忍了太久。
谋划了太久。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
排山倒海的疲倦感便席卷而来。
在沙发上。
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浩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脚步有些踉跄。
他走到我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所以，这一切。”
“都是你计划好的？”
“从我妈把包送出去的那一刻起。”
“不，或许更早。”
“从你把那个 U 盘放进包里的那一刻起。”
“你就在等。”
“等她犯错。”
“等一个，可以把她，把我们秦家，一网打尽的机会。”
“是不是？”
我没有睁开眼睛。
我只是淡淡地开口。
“是。”
我没有否认。
也没有必要否认。
事已至此，任何的伪装和解释，都毫无意义。
秦浩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笑。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好狠。”
“苏晴，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狠。”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
“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感情？”
我反问。
“你所谓的感情，是什么？”
“是我加班到深夜，回到家，还要给你和你妈洗衣服做饭吗？”
“是我用我赚的钱，给妹买车买房，你却觉得理所当然吗？”
“还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你，让你妈不要涉我们的生活，你却永远只会说‘她是我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秦浩，我们的感情。”
“不是被我算计没的。”
“是被你的愚孝，和你母亲的贪婪，一点一点，消耗光的。”
秦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是血淋淋的，无法回避的事实。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
真正地开始反思。
反思这段婚姻，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但，太晚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我的手机响了。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秦浩的妹妹，秦兰打来的。
我猜，她已经得到消息了。
我按了接听。
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秦兰那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叫骂声就传了过来。
“苏晴！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