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条：“前女友现在应该在做外包吧？她就适合这个。替别人写代码，拿计件工资。”
第31条：“有人问我，你前女友现在怎么样了？我说不知道，也不关心。技术再好有什么用，出了门你得有资源有人脉。她有什么？”
第58条：“听说某人也开公司了？给她三个月。”
每一条底下都有赞和评论。
钱莹每一条都点了赞。
我手机上有个文件夹。叫“存档”。
里面有127张截图。
我不看。但我存。
我存的时候手不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存完第58条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煮了一碗面。
面煮好了。我端着碗坐在桌子前面。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那天是元旦。
我吃了一口面。
面糊了。
我又吃了一口。
吃完了。把碗洗了。
去睡觉了。
3.
赵嘉铭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他不知道我在他公司的时候，以个人名义申请了六项技术专利。
这不是秘密。也不是算计。
申请专利的时候我们还在谈恋爱。我问过他，要不要以公司名义申请。
他说：“专利那些东西没用，你要申请你自己玩。公司要的是产品，不是证书。”
他不在乎。
我就自己申请了。
发明人：方岚。申请人：方岚。权利人：方岚。
六项。全部与星悦科技的核心产品直接相关。
AI客服系统的自然语言处理算法——我的。
语义识别模块的核心架构——我的。
多轮对话管理引擎——我的。
情感分析模型的训练方法——我的。
智能分配系统的优先级算法——我的。
数据清洗与标注的自动化流程——我的。
赵嘉铭大概以为，代码是代码，专利是专利，两回事。
他不懂技术。他真的不懂。
他只知道拿着产品去见客户，说“我们的核心技术行业领先”。
他不知道“我们的核心技术”六个字里面，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他更不知道，他的公司用了这些专利三年，从来没有跟我签过任何授权协议。
分手那天他让我签的离职单，上面只有劳动关系的解除，和一个月的补偿金。
一个月。一万二。
专利的事只字未提。
因为他本不知道有专利。
或者说，他知道有，但他觉得“那是方岚自己申请着玩的东西，和公司没关系”。
和公司没关系？
你公司卖的每一个产品，跑的每一行代码，底层都是我的专利。
这叫没关系？
分手之后的三年，我没有去做外包。
我拿着那六项专利，加上自己后来做的新技术，开了一家公司。
深蓝智能。
四个人起步。我写核心代码，招了两个工程师，一个做销售。
第一年很难。没有客户，没有名气，账上的钱一个月比一个月少。
赵嘉铭那个时候发了第58条帖子——“给她三个月”。
我没有三个月就倒闭。
我熬过了第一年。
第二年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一百五十万。不多，够活。
拿到融资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改到凌晨三点。手机上弹了一条通知——赵嘉铭的新帖。
“听说某人拿到小天使了？一百来万？呵。我A轮的时候拿的是两千万。有些人的天花板，就是别人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