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图换成了出。
原本之前还是我们一起去海边拍的照片。
我问起，他只说，网上随手找的照片。
我关掉手机。
卧室很暗，窗帘透进来的光变成一条细线。
刺得眼睛发酸
七年。
他陪我做过什么？
我想了很久。
发现他只是把所有的例外都留给了别人。
4
段景阳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沈瑶的账号，并排放着。
一边是他从不发动态的空白主页，点赞列表全是他的视频。
一边是她半年来的甜蜜切片。
他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你都知道了。」他说。
「嗯。」
我平静的看着他。
「我们分开吧。」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混乱。
「你要分手？」
「对不起，我和她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我没说话。
「她和你不一样，」他说，「她像个小太阳，很热情，很主动。」
「我从来没遇到过那种性格的人，每天缠着我要这要那，拉着我去做各种事——放烟花，坐过山车，看出。」
「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那样鲜活过。」
他顿了顿。
「但我很清楚，那只是短暂的放纵。」
「放纵？」我重复这两个字。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只是精神出轨。」他说，「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他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苏妍，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我爸妈早把你当儿媳妇，你爸妈每次见我都问什么时候办婚礼。你真的能舍下这一切？」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思绪飘远。
他是中医世家出身，从小克己复礼。
他从不说情话，不送花，不过情人节。
但他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为我研究了很久调理药方。
我加班时，他会亲手给我做清淡好消化的夜宵。
我感冒了，他熬好药给我，看着我喝完。
我一直觉得，这个人真好。
虽然不像别人的男朋友那样热情，但细致，稳妥，让人安心。
七年里，我从来没见过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明明我们也是人人艳羡的一对。
如他所说，我真的能舍下这一切么？
「我可以既往不咎。」我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不分手，我做什么都行。」
「让她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知三当三，介入别人感情。」
段景阳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冲我来。」他看着我，眉头拧紧。
「是我主动的，」他说，「是我看她阅历浅引诱她，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累了，想短暂抽离，才把她拉下水。」
我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护崽的兽，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只为挡在她面前。
原来他也会这样护着一个人。
心一点点沉下去。
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我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非得这样？」
他追上来。
「我跟她彻底断了行不行？」他声音抬高了一点，「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