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职业套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昨天那场羞辱性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我越是平静，周围的空气就越是诡异。
上午九点半，沈景川召集了部门晨会。
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我的脸上定格了片刻，然后宣布：
「从今天起，林晚总监的薪资将调整为每月三千元。」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有震惊，有不解，有 скрытая的幸灾乐祸。
公开处刑。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用来敲打那些他认为不听话或者失去价值的员工。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内心却像有一片冰湖，在慢慢碎裂。
「另外，」沈景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城西那个新楼盘的推广方案，三天内，我要看到最终版。」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销售部的王经理脸色一变。
那个原本是他们组负责的，计划用一周的时间来完成。
三天？
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故意刁难。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
「好的，沈总。」
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回到工位，我发现事情还没完。
我的办公桌被挪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紧挨着打印机和洗手间。
那台我用了三年的高配电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不知道从哪个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电脑，开机都要三分钟。
我默默地上电源，连接网络。
小雨跑过来，气得快哭了。
「林总监，他们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欺负人！」
「没事，」我安抚她，「能用就行。」
午餐时间，是职场人际关系最直观的体现。
以前，总有一群人围着我，热情地叫着「林总监」，讨论着去哪家餐厅。
今天，她们像约好了一样，对我视而不见。
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没有人再过来问我一句。
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工位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讽刺。
下午，我去财务部报销上周出差的费用。
沈景川的秘书，那个一向对我点头哈腰的女人，此刻却板着脸。
她拿着我的报销单，一条一条地核对，鸡蛋里挑骨头。
「林总监，你这张出租车票的时间不对啊。」
「你这顿饭，超标了二十块钱，需要沈总特批。」
「这个住宿发票，抬头开得不规范。」
她把那叠票据推回到我面前。
「拿回去重新整理吧。」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势利的脸，没有动怒。
我只是把票据收回来，转身离开。
茶水间里，我听到了几个同事的议论。
「林晚这次是彻底完了，肯定是得罪沈总了。」
「可惜了，她能力那么强，还不是说被踩就被踩。」
「能力强有什么用，在沈总眼里，我们就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螺丝钉。」
我端着水杯，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
小雨又一次冲到我面前，义愤填膺。